过。是以看见集市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他显得无措而紧张。
我正盘算着什么地方能出个毫无破绽的“意外”
陆海空不安地拽了拽我的衣裳:“云祥,回去吧。”
“别吵。”
他乖乖地闭了嘴,又不安地四处张望了一番,“云祥。”
他可怜巴巴地唤着,将肉乎乎的手伸到我面前,“要牵。”
我下意识地牵住他的手,脑海中灵光一闪,道:“小子,想不想去檀柘寺?”
靠近郊外的寺庙,人少路偏,上山的路又窄又小,小孩爬上去最容易脚滑了。
他转着眼想了一会儿:“那里好远,不安全。”
“有什
么关系,我们很快就回来了。”
他仍旧倔脾气地摇头,我想了一会儿,失落地叹息道:“这样啊……我还想说你今日生日,我还想为你去求道护身符的,听说檀柘寺的符可灵了。”
我松开了他的手,一脸失望,“你不想去就算了吧。”
“云祥……”
他有些慌了,忙又拽住我,犹豫了好一会儿道,“我们去嘛。”
失落一扫而光,我拖了他便走:“好,上路。”
初空啊初空,你莫要怪我心狠,这个法子对你我来说可是最好的权衡了。
别问我怎么不去死,因为自杀实在是个太心狠的活儿,奈何我如此心软……
去檀柘寺须得经过京城的闹市区,陆海空从未来过此地,对什么都觉得稀奇。“云祥!那是什么?”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撇嘴道:“糖葫芦啊,又硬又甜,一点也不好吃。”
陆海空眼睛亮了:“吃的啊……”
我觉着这应当是陆海空生命当中的最后一顿饭,于情于理我都不该吝啬买糖葫芦的这一文钱,于是我很大方地摸出了自己藏私房钱的钱袋,在一堆碎银两中找出了一文钱,得意洋洋地向卖糖葫芦的小贩走去。
想当年在天界,我身上要有这么多钱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如今我也是一个想买糖葫芦就能买糖葫芦的富人了,人生际遇实在是不可言说……我正想着,突然,一个人迎面猛的撞上了我,他将我撞得一个踉跄,
我摔坐在地,身边的陆海空大惊,忙扶住我的背,慌张地唤我:“云祥!痛不痛痛不痛?”
我甩了甩脑袋,回过神来,手中的钱袋却不知所踪!
我想到自己在天界没有半分富裕闲钱的苦逼日子,脑子霎时“嗡”
地一热,那里面可是我好不容易屯来的积蓄啊!说抢就抢,简直比当初绞碎我团扇的初空更加可恶!
“你大爷的!”
我撸了袖子,蹭起身来,喝道:“偷钱便秘一生!小贼给我站住!”
吼完我拔腿便追,也没管比我腿短不少的陆海空跟不跟得上我。
前方小偷约莫是没料到我一个十岁的小丫头竟然敢追他,他心虚,发足狂奔。闹市人多,抢钱的犯人在前方闯得人仰马翻、鸡飞狗跳,而我靠着现在身子小,东钻西窜的倒是很快地追上了他。
我现在经过六道轮回的洗刷之后,身上的仙法全没了,但一些拳脚套路却还是记着的,对付武功高深的人是不行,但应付这种小贼却是足够了。对方是个中年男子,体型比我大不少,我想要速战速决,硬碰硬肯定是不行的,于是,我在追贼的时候顺了一个摆摊小贩的擀面杖来,离小贼两步远时,我由下往上挥杖,只听“当”
的一下,正中小贼裤裆要害,他“嘤”
的一声变调呻吟,随后直挺挺地摔在了地上,捂着裤裆,像毛毛虫一样乱七八糟地蠕动。
我再接再厉,跳到他身上狠狠在他裤
裆上跺了几脚,小贼口吐白沫,当场晕了过去。
我扔了擀面杖,从小偷的衣兜里找回了我的钱袋:“哼,敢抢姑娘的钱,做好死的准备了吗?”
仔细将钱袋中的银子数了一下,发现一个没少,我心满意足地笑了:“陆海空,咱们去买糖葫芦吧。”
周边一片静默。
我眨巴着眼,四处张望了一下,这才发现,周围皆是神色骇然的陌生人们。
“咦?”
我傻眼了,陆海空……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