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在笑:“我就爱做第一个。”
“你是最后一个。”
墨青声色冰冷,沉沉落下,伴随着万钧剑的剑气,“唰”
的一声,空气中的压力化为万千刀刃,径直将姜武剁成碎泥。
仙家的人见不得如此狠辣的手段,一转头,“哇”
的一声吐了出来。
然而我却静静地看着那些血肉化为飞灰,随风而散,姜武的声音还在空中飘荡:“路招摇,等我来找你。”
啧,又是傀儡,这小王八蛋的真身到底藏在什么地方?
我一回头,见了墨青望着那飞灰散去的远方,满是
肃杀的脸,那一身凛冽之气,将我也看得有些许愣神。回过神,墨青那杀气未消的目光触到我。
四目相接,他收敛了些许,转过了头去。
与那四大仙门的接掌人道:“要想全身而退,令你们门徒,尽数缴上一身法宝,否则,连滚出万戮门,也不给你们机会。”
缴法宝……
嗯,看似不伤人性命,实则这招却极其阴险啊。
四大仙门来的人不少,来偷袭我万戮门,必定带的都是门派精英,而门派精英身上带的自然也是上等武器与法宝。
让他们缴械交法宝,一是保证了他们撤出之时,万戮门人的安全;二是我万戮门击退敌人的一个象征;三是仙门法宝,一件精品或许要炼器师炼上十年、数十年,方才可出成效,收缴了他们的武器,无异于短时间内削弱了仙门的实力。至少未来几年,是再翻不出什么浪花了。
再则……
咱们万戮门收了武器,还能拿出去卖,他们仙门的人想把原先的法宝买回去也可以,咱们开高价,也是好一笔营收不是?
这些仙门要运转,也是少不了要掏银子的,伤了他们的银子,和损他们实力,也是一个道理。总之,就是不让他们好过。
这法子虽然比我以前的“关门剿杀”
来得委婉温和一些,可却要阴损许多。
我也算是死过一趟的人了,知道那鬼市的……规矩,还是不希望墨青背上那些命债的,缴法宝便缴法宝,
让这些仙门的人灰溜溜地回去,以后再不敢轻易招惹万戮门,效果是一样的不耽误。
四个仙门的接掌人听罢墨青的话,咬牙切齿,眸带暗恨。
哟,看这样子,是连缴法宝也不肯啊。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比当年还不懂事。
我走到墨青身侧,倚在他怀里,懒懒地站着,盯着他们一声冷笑:“厉尘澜的法子你们觉得不妥,那就按照我以前的规矩办吧。直接杀了抢就是,结果反正是一样的。”
我拍了拍墨青的胸膛:“你觉得怎么样?”
墨青非常配合地回了我一个字:“妥。”
我歪着嘴角一笑,极是开心。
而那几个年轻人却很是不满:“路招摇,你!”
“我怎么?”
我抱着手,“你们送上门来,那就要做好被人欺负的准备。弃剑,或者死,选一个吧。”
倒终有一个怕死的,站起身来,拍拍衣摆,将手中剑“哐”
的一声丢在了地上,转身下山。另外几人见状,面面相觑,终是接二连三地站起,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地丢了剑去。
我转头看了袁桀一眼:“去,戴罪立功,给我押着他们下山,将山下那些仙门弟子的刀剑、法宝通通的缴了。”
“不可能……”
袁桀似尚未从震惊当中走出来,他惊愕非常地瞪着我,“不可能,不可能,门主若在世,不可能五年未见踪影……”
“我确实是死过。”
我答了一句,“袁桀,当年你被仇家所害,
家破人亡,我收你入万戮门的时候,可是让你发过誓的,绝对忠诚,永不背叛。”
我眯着眼睛盯他:“若有哪一天我身死,再无法回来,你便要这般对待万戮门?令它一分为二,结合外敌,欺辱门人,还要复活我的仇人?”
我随意踢了地上一直昏睡着的洛明轩一脚:“你可知我花了多大的功夫,才让他变成这样?你又可知我现在忍了多大的火气,才克制了自己,不杀你?”
袁桀匍匐在地,一张老脸,满目热泪:“门主……属……属下以为……”
“我知道你怎么想的。可谁也不能打着任何人的名号,伤害万戮门。”
我道,“了结此间事宜,你便自去地牢思过十年。”
袁桀沉沉地在地上磕了三个头:“属下,领命……”
袁桀受命,带着伤,转身离去,我目光落在了最后的这暗罗卫长的身上。
他是墨青招来的人,这事该墨青处理,我瞥了他一眼,没有开口,他却跪在地上,冲我深深地磕了个头:“门主,暗罗卫林子豫,叩见门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