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修立即脸色大变,连忙挣脱了我,惊慌地左右看了一眼,话也没跟我说一句,连滚带爬地就跑了。
怎么的,给你们开山祖师烧个纸就怕成这样了吗?我转身望了一眼主峰上高高的无恶殿,眯着眼琢磨,好你个墨青,这夺位之后的洗脑工作,做得也很是不错嘛。
我回了房间,静静打坐,思考着目前这一片狼藉的生活,该如何去应对,找到出路。芷嫣一晚上也没有回来,直到朝阳初生,我被猛地撞出了她的身体。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这一次我立即淡定地飘在一旁,将手抱了起来,看见芷嫣回魂,她也不似之前那两次那般懵懂之后再惊慌,而是——
直接惊慌了起来。
“我要去救他!”
她猛地从床上站了起来,起身便要往外面跑。
我眉头一皱,唤了一声:“站住。”
芷嫣堪堪立住脚步,一回头,看见我
,急道:“沧岭被关在地牢,你们万戮门的地牢会吸人生气,你怎的不早与我说?”
我回忆了一番:“我没立过这个规矩,想来是下面的魔修自个儿弄的。”
反正地牢那种地方,抓进去关着的都是敌人,而我万戮门从来不对敌人仁慈,魔修们练功,其中一条众所周知的便捷之道就是抢他人功法,拿他人的生气练功。
那些负责看门的、守牢的、功法比较弱的魔修,无法打败外面的敌人,对这里被关着的,自是不肯放过。所以他们会在地牢里布个吸生气的阵,也不奇怪。
细细算来,柳沧岭被关在里面应该一月左右了,一直被吸食生气,还能撑着没死,也是挺不容易。
芷嫣一咬牙,眼眶竟微微红了起来:“他都要死了,我都快害死他了……”
她瞪我:“你为什么要把他送进地牢?”
怪我咯?
“啧,你们这些小情侣!”
我唾弃道,“人要带你走的时候,你一百个不愿意;现在人要死了,这辈子也不会强行带你走了,你也一百个不愿意。你怎么干啥啥都不愿意?这么难伺候。”
芷嫣还气得咬牙:“这能一样吗?我不与你说了,我要去救他!”
“站住!”
我再斥了她一句,“你知道被关在地牢的人要怎么救吗?”
芷嫣这下仿佛被我斥得稍微冷静了一下,她默了片刻,才垂头耷脑地往回走了两步,到我身前来,抽了抽鼻子,问我:“
怎么救?”
我往床上斜斜一倒:“站好,把眼泪给我擦了,先给我认两声错听听。”
“……”
我看着芷嫣咬唇磨牙的委屈模样,霎时间,昨天被墨青惹得憋屈的心情就明媚开来,她道:“我错了……我不该怪你。”
我点了点头:“嗯,还有呢?”
“求……指点。”
我满足了,盘腿坐起来:“你是怎么找到地牢的?”
“昨天你走了后,我在试你说过的飘不过三丈高,发现确实如此之后,我想试试入地能有多少,然后一直往下……便找到了地牢。”
你这是把一个戏月峰垂直穿透了啊。
我感慨,这丫头执着起来,还真是让人吃惊,用魂魄的速度,哪怕是在晚上,入了地底,飘得最多也就与人走路一样快吧。往下面飘了这么久,也真是难为她了。
“嗯,如此说来,柳沧岭被囚之地,约莫就是在这戏月峰下方的地牢里。”
我捏着下巴思索,“戏月峰乃低等魔修所在之地,下方地牢守卫也是薄弱,可即便如此,以你的功力要闯进去,还带人走,基本是不可能的。”
“那你呢?”
芷嫣问我,“你用我的身体,能进去带他走吗?”
我瞥了她一眼:“是可以,但咱们就再不能回尘稷山了,计划全盘打破。”
芷嫣唇角一动,我打断了她没出口的话:“我知道,你愿意,可我不愿意。”
为了救个柳沧岭,让我离开尘稷山,从此少了那么多杀墨
青的机会,我可不干。
“所以你现在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先利用你这门主徒弟的身份,去拿点灵丹喂给柳沧岭,将他的命吊着,再想办法买通或者威胁看门的几个魔修,借口你想独吞柳沧岭的功力,从而抹掉他们的阵法。待得柳沧岭自己法力恢复,你给他机会,让他自己逃出去。”
听完我的话,芷嫣眼眸立即亮了起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