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说:“无业游民。”
叶深深听到他语气中的嘲讽意味,心口猛然一跳,赶紧抬头看顾成殊的神情。幸好顾成殊一副面瘫脸,看不出什么异常。
叶深深有点生气,脸上的笑容顿时收了起来,勉强和斯卡图说了声再见,就拉起顾成殊匆匆穿过马路回家了。
两个人两把伞,在下着大雨的巴黎街头走着。
叶深深有点忐忑,她加快脚步跟上顾成殊,想偷偷看一看他的脸色。
顾成殊却转过头看她,问:“怎么了?”
被抓个正着的叶深深十分尴尬,只能低声说:“不要在意那个人,反正我们在一起开心就好。”
顾成殊却有点诧异地问:“什么人?”
叶深深愣了一下,张着嘴巴眨眨眼,然后赶紧说:“不,没什么人……”
顾成殊将手中的杂志递给她:“刚刚来迟
了,去买了这个。”
叶深深一看封面,顿时眉开眼笑:“哎呀,我只看到照片,还没看到成品呢,效果可真不错,你觉得呢?”
“嗯,相当不错。”
顾成殊说。
叶深深兴奋地翻看里面的内容,又将杂志合上,举远点看了看。
顾成殊拉住她的手腕,带着得意忘形的她避开了一块突起的地砖。
叶深深抬头看看顾成殊,在这样潮湿的下雨天,他握着自己的手掌干燥而温暖,让她感觉到一种异样的触感,从手腕一直生长到了心里,然后在心尖上啪的一声,开出了一朵摇曳的花。
叶深深悄悄地加重了自己手指上的力道,握紧了顾成殊的手掌。
她忽然想,这就是传说中的心花怒放吧。
两人到常去的餐馆吃晚餐,随意说着一些今天发生的事情。
“今天努曼先生一早把我叫去训话,说我不求上进,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地接设计……”
顾成殊问:“东一榔头西一棒子?”
叶深深吐吐舌头:“就这个意思嘛,意译,意译……”
“我就说他的中文没有好到这种地步。”
顾成殊帮叶深深盛着浓汤,说,“不过努曼先生的意见很对,你在设计这条路上,一直没有具体规划,多是零散型的设计,从青鸟开始到现在,并未形成系统。如今努曼先生也面临着退休问题,Bastian这个品牌的未来很可能需要你来掌控,你不能再按照别人的要求进行设计
,而应该自己自动自发地去探索并开创独特的风格。”
“嗯,是呀……不过属于我的独特风格是什么呢……”
叶深深含着勺子,有点烦恼地想着。
“慢慢来吧,罗马不是一日建成的。”
顾成殊说。
叶深深点头:“嗯,然后就是明年春夏的高定了,这个系列在我心里已经基本成型了,与香根鸢尾相联系,一系列仿真的鲜花礼服,肯定美不胜收……不过你觉得发布会的舞台和灯光应该如何搭配呢?”
“做减法吧,越简单越好,因为这一系列本身就自带惊艳绚丽的效果,不能再往上堆砌元素了。”
顾成殊肯定地道,“只要能做出香根鸢尾那样的效果,就一定能成功,并且会令所有人难以忘怀。”
叶深深点头,充满憧憬地撕着面包。
顾成殊见她神游天外,便说:“你猜我今天见到了谁?”
叶深深“啊”
了一声,抬头看顾成殊。
“伊莱雯的助理,她说伊莱雯的女儿要过生日,在家里大吵大闹,一定要穿Gladys女儿在成衣秀上展示过的那件裙子。”
叶深深瞪大了眼睛,嘴巴噘成一个小圆形:“就是那个,被称之为票房救星的数字姐伊莱雯?”
顾成殊点头:“对,因为名字念起来像数字十一,所以被人称之为数字姐,现在好莱坞最炙手可热的女星。”
叶深深顿时结巴了:“她竟然来向我借衣服?”
“确切地说,是为了孩子。你
这套衣服确实受到了很多人的关注,尤其是‘女王’Gladys为它增添了许多话题。伊莱雯的女儿看到Gladys的女儿走秀的那件衣服后,对同学夸口说自己如果想要的话,立刻就能在生日派对上穿上它,所以她现在正在绝食抗争,要求伊莱雯立即替她弄到这件裙子。”
叶深深不由得笑了:“幸好她的妈妈是伊莱雯。”
“如果不是伊莱雯的女儿,也不敢提这样的要求。”
顾成殊说道,“所以伊莱雯的助理通过联系Gladys,拿到了我的联系方式,过来找我。我已经替你答应了,要知道,像这种备受关注的星二代,其他品牌都是直接为他们设计并且寄到家里去的,他们穿不穿还是问题。如今你是撞上好运了,居然机会主动找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