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时间可能不多了……
云忱出了会儿神,给林阳回了一个消息说自己回来了。
他还想给父亲打个电话,但他的力气已经快要耗尽,嗓子也喑哑极了,只能暂时将手机放在了一边。
中午的时候,护工离开,裴亭风进来了。
裴亭风穿着白褂,除了口罩外的眼睛微红外,和工作时的状态几乎一模一样。
云忱正没精打采地听着新闻,转头看到一个身材高挑的医生。
虽然只有一双眼睛,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人。
云忱头缓缓偏向了一边。
被青年无视,裴亭风心头一疼,但还是厚着脸皮走了过来,低声对云忱说:“你身上的管子可以取下来了,你要我来还是让护工来?”
云忱怔了下,牙关紧紧咬住。
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裴亭风。
可一想到要让陌生人来碰自己的隐私部位,更是尴尬的红透了耳根。
好在裴亭风特意穿上了医生的褂子,说的话也堂堂正正的,似乎也是看惯了这些,没让云忱觉得太别扭。
青年咬着牙不说话,裴亭风就知道他的答案了。
他锁上了病房门,先帮他取那根伸进肠子里的营养液管。
“会有点疼,不过就一下。”
他利落地拔出了管子,处理好后,便掩饰住微有些颤抖的手指,帮疼出声来的云忱擦了擦汗。
等云忱心跳平复些后,裴亭风才转到床尾去,被子往上推挡住云忱的视线,将身下的管子也一一取下。
裴亭风趁他疼的发晕的时候,悄无声息地拆开了一个尿垫铺上。
被子盖好,他才过来轻拍着人缓解疼痛:“好一点了吗?”
云忱还不知道他给自己垫了什么东西,但刚刚的触碰让他十分不自在:“滚出去……”
裴亭风看他红的快要滴血的耳廓,不敢再说什么,嗯了一声便道:“我让护工进来,他们不会碰你了。你一会儿要尽量多吃点东西。”
叮,你的金丝雀已下线38
裴亭风离开病房往街那边的东院走,脑海中不断回想着云忱血红的耳廓。
青年的自尊心是那样强。
年少的自己不懂珍惜,对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可他却还是愿意跟在自己身边,毫无底线地迁就着自己。
这世界上那么多人。
为什么偏偏要喜欢上我这个混蛋……
裴亭风失神地往前走,忽地一阵尖锐的车笛声传来。
有人拉了他一把,车子急刹掀起一阵带着刺鼻气味儿的风,裴亭风胃里翻涌,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绞在了一起,差点吐出来。
“这大夫怎么不看路啊……”
“累着了吧?我小儿子也是医生,一天天的没个休息时候。”
“医生小同志你脸色不太好,工作不要太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