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衣没人提前摆出来,他就自己到衣柜里去拿。
反正过几天云忱就会回来。
裴亭风靠在床边,拿着平板看医学论坛上最新的手术视频,看到困意涌上来后,就把平板放在一边,躺了下来。
一切都十分平静,没有波澜。
可半夜的时候,裴亭风被一阵刺痛给痛醒了。
这四天里,两台手术都超过了十三小时,他执刀的手腕大概是睡着的时候被压到了,现在酸胀麻痒,动一下就钻心的疼。
他疼的扬起头,喉结滚动了一下,恍惚地喊了声:“邵云忱。”
以往他很少手疼。
因为他每次回家,云忱都会用药和热毛巾给他敷手腕,晚上睡觉也时常会仔细着裴亭风,让他不要压到脆弱的手腕。
即使是疼了,他叫一声邵云忱,他也会立刻起来给他揉摁,缓解疼痛。
可这一次,裴亭风的话音落下,空荡荡的房间没有任何声音,只余一片死寂。
【叮,裴亭风黑化值+20,当前黑化值50】
裴亭风站起来,从床头翻出止疼药咽了,重新回到床上。
几分钟后,裴亭风身子微微蜷缩,竟是轻轻颤抖起来。
[系统112:他小时候患上过一段时间的自闭症和抑郁症,事情如果脱离他的预想或是操控的话,就会有躯体反应。]
[云忱:嗯,我刚看到这段。]
系统112的投影画面里,高大的男人慢慢蜷缩起来。
他本就冷白的皮肤因为止疼药的作用显得更加苍白,头发微微凌乱,像中世纪那永不见阳光的漂亮吸血鬼,即使闭着眼,也能想象到那双眼睛是多么的勾人心魄。
而此时的他微微颤抖着,眼角有颗生理性的泪珠滑了出来。
人们对于漂亮的皮囊总是过分宽容。
那份脆弱每次一显露出来,邵云忱就会忘记一切,眼里只剩下裴亭风一个,就像他第一次看见他一样。
[系统112:嘶,原主这完完全全是被蛊惑了呀。]
裴亭风的父母的容貌已经很出众了,他又挑着最优良的基因继承。
邵云忱一眼栽进去,十年了都没能爬出来。
[云忱:谁说不是呢。但也是一方面,你看他现在这个样子,邵云忱看见了,还能提的出来分手吗?]
[系统112:我分析一下!]
[系统112:不能,他甚至会忘掉自杀的痛,继续待在裴亭风身边。]
[云忱:嗯,邵云忱太容易心软了。]
所以他逃不掉。
裴亭风一定会利用这个来控制自己,然后逼自己这样那样。
[云忱:嘤,我好怕啊。]
[系统112:……]我信你个鬼!
叮,你的金丝雀已下线05
云忱的编辑林阳赶到,轻轻拉开了掩住脸的被角。
青年眼睛已经红的不能再红,疲倦地靠在枕头上,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一般没什么生气,脸上苍白的不见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