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楫之:“好一点了吗?”
云忱:“嗯。”
若不是云忱的脸上有些血色,周楫之又要让御医来跪雪地了:“外头没这儿暖,我让人把吃的拿进来。”
“嗯。”
周楫之喂了饭,又喂了药,哄着云忱睡一会儿。
云忱似乎是没有任何意见,要他睡就闭上了眼,乖乖地被揣进怀里,枕着周楫之的手臂,额头贴靠着他的胸膛。
可不到一个时辰,云忱就睁开了眼,揉着眼睛问周楫之:“殿下呢?”
周楫之拍他后背的手一停:“殿下?你找他做什么?”
云忱:“睡醒了,该陪殿下念书。”
周楫之:“你要陪他……”
忽地,周楫之瞳孔缩了下:“你要,陪哪位殿下念书?”
云忱眨了眨眼,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问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但还是回答道:“太子殿下。”
周楫之僵硬的手轻轻地颤了起来。
昨日的倾囊相授,原来是把周泾之,当成陈垚了。
他给他用了三次药。
云忱体弱,前两次的药量其实已经足以达到目的。
但每次周泾之问策江南的时候,云忱就会下意识地停下,露出难受的表情。
周楫之这才明白,云忱为什么会难受。
镌刻在骨血里的忠心让他停止了讲授,但药物的摧残又让他混沌不清。
一时间,他不知道为何要停下来,为何不能继续。
于是,看着周泾之那双堆满求知欲的眼睛,痛苦便开始交织,让他两次都难受地蜷成一团。
最后,周楫之加大了药量。
可药物并没有摧残掉那颗忠于南荣的心,云忱是彻底把周泾之当做陈垚了,才会如此倾囊相授。
大成得不到这位帝师。
即使用尽了肮脏的手段,也得不到……
【叮,周楫之攻略值+2,当前攻略值92】
此时的云忱还没清醒,还想着要去陪周泾之读书。
云忱:“我病了几日?”
周楫之:“只一日。”
云忱轻轻咳了两声,清了清嗓:“那就好,殿下已经过来了吗?”
说着,云忱坐起来,莹白的一双脚就要往地上踩。
周楫之连忙把人拉住,声音嘶哑:“别动,今天不念了。”
云忱一怔:“为何?”
为什么不念了?
昨日不是还好好的吗。
他记得昨日的殿下恭顺谦卑,自己说什么他都牢牢记住。
陈垚的顽劣是云忱的心病。
昨日谦卑聪慧的少年让他看见了大荣的希望,身体虽然松懈,但心底那团火,却已悄然地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