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州看着他痴恋的模样,却再也找不回当初的一点儿心动了。
然他的心依旧会痛。
分不清是自己把眼前的人逼成这般模样的,还是他本性如此。
或许,从一开始,他便不该踏出那一步……
阮知州眼底的平静和失望,令祁野心如刀割。
他伸手遮住他的眼睛,声音微哑:“州哥哥,你别这么看我。我也不想这么对你,可我真的好害怕你再离开我。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唯独不能失去你。你若是不高兴,打我骂我都可以,别不要我……”
事已至此,他还有选择么?
阮知州伸手接过他手里的碗,一口气将汤药灌了下去。
动作娴熟。
在暗牢的那些时日,为了有机会再见到他,阮知州没有惹怒看押他的人。
如今见到了,他却觉得不如不见。
失望吗?
怎么能不失望?
他将他带在身边悉心教养十年,本以为即便不能让他做个顶顶好人,但至少不会伤害人。
可惜,事与愿违……
祁野见他蹙眉将药饮下,当即递了一颗糖过去:“糖,吃了便不苦了。”
阮知州没有吃。
口里的苦,可以吃糖。
心里的苦,无解。
祁野抱着他:“州哥哥,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
阮知州没有回答。
但祁野知道答案。
软筋散的药效能保持三日。
三日后。
祁野没有再端来汤药,而是换成了一副锁链……
祁野最近不知道在做什么,似乎很忙。
他没办法一直守着他,又不放心将他一个人留在府里。
当然,最重要的是担心他丢下他离开……
整个北苑,除了祁野没有人能进去。
穆婉好几次找了借口前来,想看看能把祁野勾的魂不守舍的男人,到底长什么模样。
可惜,她连院子都还未靠近,便被暗处的影卫挡了回去。
她集万千宠爱的郡主身份,在北苑不好使。
晚上。
祁野回来时,阮知州正在房中沐浴。
他目光灼热的有些挪不开,却还是克制着自己转过身去了屏风后。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祁野自那晚在穆王府过夜后,便再也没碰过阮知州,连一个吻都不敢落下。
他怕州哥哥嫌弃他,更怕被他拒绝……
阮知州也不料他会在这个时辰突然回来,当即擦干了身子穿好衣物。
祁野透过屏风看着他被水雾模糊的英挺背影,心尖微动。
阮知州面色如常。
直到安寝时,身后的某人将他牢牢地圈禁入怀……
“州哥哥,我,我很想你。”
阮知州微不可闻的蹙眉,既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