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梨儿正跪在院里一只小火盆前。
她举起的两手臂间夹着个大竹筐,竹筐里装满了纸叠的金元宝。
纸元宝随着她颠筐的动作,被缓慢倒进火盆中、被火舌舔舐殆尽。
骤然倒下的门板发出沉闷动静,吓得孟梨儿手一抖。
整筐纸元宝倾‘筐’而出,将整个火盆盖没了。
盆里的火、也被压灭。
君清河心里有不太好的预感:“你在做什么?”
孟梨儿愕然得看看君清河,又看回火盆。
她手腕使劲,将竹筐抛开。
空出手来尴尬地扒了几下眼前的元宝堆。
君清河已行至她身前:“你在给谁烧?”
孟梨儿手上忙碌,继续无意义的挖刨。她胡说道:“烧给我养的兔子。”
君清河:“你什么时候养兔子了?”
孟梨儿:“就前几天,刚开始养呢,所以没和人说过。”
君清河还是觉得不安:“没养活?”
孟梨儿神兮兮地摇头:“养活了。就是太香了。”
君清河:?
孟梨儿扶着膝盖起身,拐进屋去:“酥香脆爽,越嚼越香,君仙师来一口不?还剩半只呢,我这就给你拿。”
君清河:……
“不必了。我想问你些其他事。”
孟梨儿止住脚,杵在门口警惕地看着君清河。
君清河:“阿云在你这儿?”
孟梨儿火冒三丈:“你果然和云大哥吵架啦!”
君清河无措起来:“没有……我没有。”
孟梨儿逼问道:“还说没有!?恐怕你现在的心里只有那团小畜牲吧!”
暂停无措的君清河:?
孟梨儿恨得牙痒:“你都把送云大哥的宗牌转送给那小畜牲当玩具了!你把云大哥当什么了!?”
君清河感到荒谬:“不许叫小畜牲。”
孟梨儿:“我偏叫!”
君清河拧眉道:“不许叫,因为他是阿云。”
孟梨儿:“是谁都不行!”
君清河:……
回过神的孟梨儿:“等等、你说它是谁?”
君清河:“那玄猫就是阿云。我正想问你,阿云今日找你做什么了?”
孟梨儿本就惨白的脸色,竟有了灰败之相。
她只觉耳中嗡鸣,君清河的声音越发听不清了。
孟梨儿靠着柱子瘫软倒下,口中却念着:“君仙师、带我出去……快带我出去,云大哥有危险……”
一句话的功夫里,孟梨儿冷汗直下。声音也愈发虚弱。
可君清河耳力甚好,孟梨儿的话被他一字不漏尽收耳底。
他再来不及思考,匆忙上前将梨儿扶正,一遍遍询问云予安的下落。
两人相互折磨着。
一个站都站不起来,却咬牙坚持要跟出去。
另一个则不想带人——太麻烦、没用不说,还平白拖延了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