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招娣痛得龇牙咧嘴的时候还不忘心里问候了几百遍孟新杰的祖宗十八代,终于忍无可忍地就着他的肩膀:“钱包,手机你总得带一样吧?要不然去医院观光啊???”
孟新杰用最快速度把徐招娣送到了医院。在急诊室外等得焦头烂额的时候,终于在旁人异样的眼光下,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全身上下,就只有腰上围了条浴巾、脖子上挂了条毛巾,脚上还是双拖鞋。
妇科本就女人多,孟新杰感觉到自己被无数或欣赏或惊异的目光包围,默默地把脖子上的毛巾扯下来,摊平,挡住自己的上半身。
终于,徐招娣从急诊室里出来,孟新杰赶紧迎上去:“医生怎么说?什么病啊?”
“离我远点。”
徐招娣丢下简短的一句,径直往外走。
有什么比打算分手的时候发现怀孕更糟糕的?
天不怕
地不怕的e徐第一次觉得天要塌下来了。
孟新杰就这样一身清凉地一路跟着她来到路边。她很快拦了辆出租车,可孟新杰刚准备尾随她坐进车里,她已“砰”
地关上了车门,只从降下一半的车窗里伸出只手:“钱包给我。”
孟新杰乖乖交出钱包。
而钱包一到徐招娣手上,司机就发动了车子。孟新杰吃了一嘴的尾气,深秋时节,风一吹就冷得不像话,孟新杰用力搓了搓臂膀,一片秋叶不知从哪儿落下来,落在他的脚边,孟新杰终于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徐招娣回头看一眼那个站在路边越来越小的身影,心里骂一句:活该!
车子驶出去大概五分钟,她的手机就响了。真是天助她也,孟新杰急急忙忙抱着她出门时,拿的是她的手机和钱包,如今的孟新杰分文没有,手机也没有,看来得在路边吹好一会冷风才行。
徐招娣看一眼来电显示后接听。
她正准备把渣男的糗状拿出来和闺蜜分享下,就听听筒那端的顾胜男特别急的抢先开口道:“我这儿有个坏消息,还有个好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徐招娣想了想:“坏的。”
还能有比她现在的处境更坏的么?徐招娣不信,当然要让她说来听听。
“坏消息是,”
手机那头的顾胜男咽了口唾沫,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我好像知道那个小三苒苒是谁了。”
“你帮我找私家侦探查了?”
“……”
顾胜男似乎觉得更加难以启齿了,“你先听我说完好消息吧。好消息是,那个苒苒不是别人,而是路晋。”
“什?么??”
“我把他们的聊天截图发给你。”
顾胜男说完没一会儿,徐招娣的手机就收到了孟新杰和那所谓的苒苒的全部微信记录。
徐招娣看着看着,气得都笑了。
顾胜男终于道出了她对此事那么难以启齿的原因了:“我原来也不知道路晋竟然会有这种癖好啊。我一直以为他喜欢女人来着。”
等等……顾胜男是不是脑洞开太大了?怎么和她徐招娣的理解那么的南辕北辙?
顾胜男却还在自顾自地继续:“但起码你不是败给了一个女人,而是败给了一个男人,证明不是你魅力不够,而是你满足不了孟新杰的……取向了而已。”
“瞎想些什么呢?这俩男的耍我们呢?我才不信取向这玩意说变就变呢。”
徐招娣赶紧让她打住,“不说了,我先去找那混账算账去。算完帐了我再打给你。”
说完就挂了电话,直接对司机说:“师傅,麻烦调头回去。”
已在路边站得风中凌乱的孟新杰终于切实地感受到了什么叫作“人心不古”
。他看起来这么一表人才,怎么到处向人借手机打个电话,都被当做疯子看待呢?
有那个疯子和他一样,拥有完美的六块腹肌的?
可无论孟新杰怎么在心中腹诽,他想要借手机打电话向boss
求救的愿望还是泡了汤。正当他琢磨着要不要乞讨个两块钱,去公用电话亭打求救电话时,一辆出租车就这样停在了对面车道上。
孟新杰起初也没注意,只顾着搓着臂膀取暖,直到徐招娣降下车窗,冷冷地对他勾一勾手指。
孟新杰内心顿时泛起酸涩的涟漪:就知道他的e徐舍不得丢下他一人在路边吹冷风……
孟新杰赶忙跑过去,拉开车门一溜烟钻进去。
“对不起……我……”
“闭嘴。”
孟新杰只好乖乖闭嘴。
车子就这样在彼此的沉默中来到了孟新杰的公寓楼下。徐招娣又是冷冷两个字丢过来:“下车。”
孟新杰不敢违背。
可他下了车,回头却见她依旧端坐在里头,没有要下车的意思:“你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