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好不容易用高跟鞋换来的套房里的黎蔓,悲催地独守空闺中。
放在电视柜旁的那支花瓶,原本插满了新鲜的玫瑰,如今玫瑰们全都葬送于黎小姐之手。
她摘下一片花瓣:“去凿船?”
又摘下一片花瓣:“不去凿船?”
去凿船?不去凿船?去?不去?——
黎蔓就这样口中念念有词地摘完了最后一支玫瑰的花瓣,结论是——不去凿船。
黎蔓欲哭无泪地把光秃秃的花茎一丢,满地的玫瑰花瓣就如同她此刻伤痕累累的心。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叮咚!”
辣手摧花的黎小姐踏过一地花瓣尸体跑去开门,门外站着个服务生:“黎小姐么?”
黎蔓点点头。
服务生便递过
来一个纸袋:“您的东西。”
黎蔓狐疑地接过,服务生点点头打算告辞。
黎蔓关上门,一边拿出纸袋中的东西一边往回走。
是一双高跟鞋?
而且……就是她下午卖掉的那双!
黎蔓愣了愣,一反应过来就拎着这双高跟鞋调头往门边跑。
她速度很快,叫住那位送鞋的服务生时,服务生还没走出多远。
这限量版的高跟鞋就这样卖了,她一直挺心疼的,可为了路晋,一切都值得了,可……
买了她鞋的那位女客人不是下午就离开紫荆了么?
“谁让你把它送来的?”
黎蔓一脸疑惑地举着高跟鞋问服务生,得到的答案是:“是我们的程总经理。”
半小时后。
激烈的船上运动终于结束,路晋身体一侧就躺到了床的另一边去,想了想,又伸手将还没醒回神来的顾胜男搂过来安置于怀中。
手指有意无意地顺着她汗珠滴落的方向捋着她的背。估计是因为痒,她缩了缩脖子,这反应挺可爱的,原本已打算收手的路晋见状又开始撩拨她的背脊,见她忍无可忍的样子,他就格外开心:“你说咱们这次这么这么顺利?又没有电话来打搅,又没有火烧船,黎蔓也没有出现……”
听他这么一说,顾胜男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抬眼看看周围,悬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将船舱笼罩在特别宁逸的氛围之下,丝毫没有什么灾难将至的苗头。
隔壁的维多利亚号也已熄了灯
,估计路妈妈已经睡了。顾胜男终于可以放宽心了,倚回他的胸膛,享受这难得的安谧。
可沉默了不一会儿就听见他说:“我下周去医院做配型检查。”
顾胜男一愣,刚要抬起头来看他,就被他把脑袋按回了他的胸膛,路晋似乎不想让她看见他此刻的表情,于是顾胜男只好问:“路征的妈妈答应用一半遗产作交换了?”
“明显没有。”
“那你还答应去做配型检查?”
“那女人不是一向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鄙视我么?她现在为了钱,连丈夫的命都不要了,而我却这么慷慨大方的捐肝,以后就轮到我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鄙视她了。”
这个男人语气里的洋洋自得之下仿佛藏着些什么别的情绪,顾胜男琢磨了一会儿,声音忽然变得小心翼翼了:“其实你……是打心底里想要救路明庭吧。”
“哪有?”
他这样立即反驳,反倒印证了顾胜男的话,顾胜男觉得自己心都跟着酸了,抬起手指一下一下地在他胸口画圈圈:“其实啊……你虽然总爱装出一副高贵冷艳的样子,但本质上来说,你绝对是个心地善良的孩子。”
孩子……
路晋被这个词雷到了。但是看在她在他胸口亲昵地画着圈圈的份上,原谅她了。而且——
“上次我们怎么说的来着?我的肝就要被切掉一部分了,你得天天晚上让我吃肉补偿我……”
话音一落就捉住了顾胜男的手。
“还来?”
顾胜男双眼之中露出满满的怯意,“我的腰……”
年纪大了就是麻烦,运动一会儿几乎就要腰肌劳损,路晋不满地撇撇嘴:“也不知道到时候肝脏少了一部分,会不会影响我的那啥功能。”
这男人担心的重点怎么越听越觉得奇怪?顾胜男腹诽着,嘴上却一句话都没有,因为担心只要自己一开口,又惹得他嚷嚷着要吃肉了。
半天没得到她的回话,路晋“嗯?”
一声,低头瞧瞧她。她竟然已经睡着了。
路晋只好吻一吻她的额角,把被子拉上,紧了紧搂着她的臂弯,自己也闭上眼酝酿起睡意来。
当然他并不知道,顾胜男是为了她的腰着想才决定装睡的……
这边厢,吃饱喝足的两人已相拥着入眠,那边厢,程总经理还在办公室里苦哈哈地加着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