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顾胜男整个身体压在他身上,嘴也正好朝他的嘴贴过来。
她就这样吻住了他。
更准确点说,是吻到了他的口罩。
自己此时此刻是该庆幸自己戴着口罩,还是该懊恼错失了这女人的主动献吻?路晋正犹豫着,突然,这女人猛地偏过头去——
“呕!”
她忍了这么久,终于还是吐了……
路晋心猛地一紧,又猛地一松:幸好他有先见之明,雨衣一直穿在身上。
清晨的第一缕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落在床畔。
顾胜男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还是头晕目眩的,抬手要揉太阳穴,就有阳光倾泻在指尖。
眯眼看着指尖上那星星点点的日光,顾胜男一愣。
有点儿不对劲。
徐招娣曾经带她的那条宝贝贵宾犬来顾胜男家蹭饭——那时候狗狗的发型还不是樱桃小丸子的平刘海,而是米妮头——就是这么一只顶着米妮头的贵宾犬,轻而易举地就把顾胜男卧室的窗帘给咬破了,顾胜男直接把窗帘拆了,却一直忘了找人重装,周围没有比她这栋楼更高的建筑物,卧室的窗户长期处于裸奔状态,顾胜男倒也无所谓。
那么此时此刻,她面前这素色的窗帘是怎么回事?
顾胜男不得不从床上坐起来,这才发现不对劲的可不止窗帘。
她放在床头柜上的零食跑哪儿去了?
她丢在床尾贵妃椅上的那堆衣服跑哪儿去了?
放眼望去,整间卧室干净的不像人住的。顾胜男掀开薄毯准备下床,又是一惊。
她身上穿着的,是件男士衬衣??
顾胜男低头嗅一嗅衣领,有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顾胜男皱眉,这似乎是……
路龟毛身上常出现的味道,清淡而隽永。
这是……路龟毛家?
那她现在这副光着腿套着一件宽大衬衫的样子,该不会意味着昨晚……
顾胜男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顾胜男已经没心思去欣赏脚下这片纤尘不染到可以当镜子使的地板,飞也
似的奔向卧室门。
顾胜男拉开门的那一瞬间,她身侧的浴室门被人拉开了。
带着沐浴乳香味的水汽扑钻进顾胜男的鼻尖,她下意识地偏过头去看了一眼,“嗖”
的又收回视线。
路晋是眼睁睁看着这女人的耳朵一点一点红起来的,他一边用手里的浴巾擦着头发,一边往外走:“我劝你也赶紧洗个澡,要不是知道你在我家,猛一瞅见你现在这个样子,我肯定以为是女鬼跑我家来了。”
顾胜男深呼吸,摒除了某些杂念,头也不回地站在门边说:“我回自己家洗。”
说着就要往外走。
路晋推开衣柜门,悠悠地丢过去一句:“我把你搬来我家的时候,忘了替你把你家钥匙拿出来了。”
轻描淡写地就把顾胜男的脚步钉住了。
路晋把围在腰上的浴巾拆了扔一边,换上裤子:“而且你家的卧室现在肯定惨不忍睹。你还是暂时别回去的好。”
惨不忍睹?
顾胜男绞尽脑汁回想昨晚自己做了些什么,头都疼了,还是什么也没想起来。她只记得自己和程总喝酒,聊天……然后……就断片了。
顾胜男就这样陷在怎么也拼凑不完整的回忆里,完全没听见正渐渐靠近她身后的脚步声。
等她意识到的时候,路晋的声音已经呵在她耳后了:“不是我夸张,喝醉后的你绝对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顾胜男惊得回头,差点撞到路晋的鼻尖,她条件反射地退后半
步,而这时,路晋正好把刚找出来的一挑全新的浴巾盖到她头上:“为了感激我收留你一晚,你洗完澡之后记得做顿早餐报答下我。”
世界上有比路晋更大言不惭的人么?顾胜男断定,没有!
她猛地把浴巾从头上扯下,正准备吵一架,突然就愣住了。
呆了两秒之后,她用力把浴巾往路晋怀里一塞:“你穿上衣服行不行?”
路晋低头看一眼自己的长裤:“这不是啊?”
“我说的是上衣!”
顾胜男的眼神下意识地又瞟向了他裸着的上半身,有点烦躁。
路晋自然很快就捕捉到了这女人的目光正看着哪儿,他也愣了一下,但随后就将双臂慢慢地抬起,叠在胸前,45度角偏垂下头去,做一副娇羞的、欲拒还迎的黄花大闺女状:“色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