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胜男正疑惑地皱眉,那人悠悠地回过身来:“醒了?”
完全陌生的脸!
顾胜男那紧锁的眉头一时半会儿是解不开了。
顾胜男绝对暂时按兵不动。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是路先生的女朋友,所以……总之,害你受伤,实在很抱歉。”
路先生的……女朋友?害她受伤?他说的是普通话啊,可顾胜男发现自己怎么一句都没听懂?
千万个问
号最终只化为一句:“你是?”
“程子谦。”
顾胜男想了想,很确定自己压根儿听都没听过这名字,“那……”
顾胜男现在都有点怯于提到这个名字了,“路先生人呢?”
路先生人呢?
路先生正黑着脸坐在骨伤科的科室内接受包扎。
当路晋的助理风尘仆仆的赶到,急吼吼地推开科室的门,当即就愣住了。看一眼路晋右手上的固定架,再看看路晋左腿上的石膏,助理犹豫了好半晌,小心翼翼地踏近一步。
路晋的目光立马就扫了过去。
助理被路晋盯得心虚地咽了口唾沫。
“昨晚在哪儿?”
路晋的声音低的可怕,“电话为什么一直不通?”
助理惭愧地别过了视线。
路晋上下打量一轮助理,格外冷峻的目光很快就锁定了助理身上那皱巴巴的衬衣、和随意地挂在脖子上的领带,助理立即就意识到了,慌忙把脖子上那条歪七扭八的领带给顺平来。
“我……我……”
助理本能地想扯个谎话来搪塞一下,却在路晋的目光下无所遁形,只好假装关切一下自己这位老板,“路先生,你怎么一下子伤这么重?”
路晋一怔,顿时眯起眼警示一般地看向助理。
这是两个男人间眼神的较量,路晋的目光危险地在助理身上逡巡,同时,助理的目光也小心翼翼地在路晋身上徘徊,又在同一时间里,俩人的目光生生一顿——
路晋看见了助理衣领上的口红印
;
助理看见了路晋脖子上的吻痕;
路晋看见了助理下巴上的牙印;
助理看见了路晋手臂上的抓痕。
彼此的沉默间,助理的手机里无声地进了一条短信:“中国好炮友,你值得拥有。咱们后会有期~”
短信署名:e徐。
顾胜男的病房里。
她正和面前这个叫做程子谦的男人各怀鬼胎地两两相望着,突然,程子谦手里的电话响了。
顾胜男只好等他打完电话再向他询问路龟毛的行踪,不料下一秒程子谦竟把手机递给她:“昨晚露台的情况有点混乱,我俩拿错了手机。”
顾胜男看着手机愣了好半晌。
昨晚这个男人也在露台?那么……她该不会扑错了人,没染指到路晋,反而……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她没能拿回自己的运气、如今只能头破血流地躺在这儿……
顾胜男赶紧摇摇头,接过手机。
一接通,听筒里就传来徐招娣神清气爽的声音:“恭喜你啊!”
顾胜男摸摸自己额头上的纱布,无比沮丧:“有什么好恭喜的?”
“路晋进医院了,貌似还伤得不轻,你终于把你的运气给拿回来了!”
顾胜男一怔。她的答案显然要让徐招娣失望了:“我也在医院……我也伤的不轻……”
挂了电话,顾胜男耳边还回响着徐招娣的声音:路晋进医院了,貌似还伤得不轻……
顾胜男有些不确定地瞅瞅程子谦,既然他都能找到她的病房,那么……
“你知道路先生现在在哪儿么?”
“不好意思,这个我不清楚,我发现拿错了手机之后给我自己的号码打了个电话,护士接听了以后才告诉我你在这儿的。”
语毕,程子谦四处瞅了瞅,“我的手机呢?您还记得放哪儿了么?”
她哪儿记得?顾胜男只好硬着头皮朝程子谦笑一笑,赶紧把病床上的枕头被子全翻起来找了个遍,没有。
床底下、床头柜也找了个遍,还是没有。
正当顾胜男准备下床继续搜寻手机时,外头传来敲门声,循声看去,一位护士正站在门边:“0031号床的病患。”
顾胜男愣了愣才发现正一脸嫌弃地看着她的这位护士口中的0031指的正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