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前不久唐琳给他的房卡。
唐琳跟父母闹僵以后,常年都在外面住。原本一个管教极严的乖乖女,这些年却荒淫无度。她父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她不闹得特别出格,对于那些丑闻,也都是能遮就遮的态度。
“欸,佑航,你去哪儿?”
方秋媛没等来回答,大门砰的一声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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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唐琳披上真丝睡衣,坐起来的时候,拿着夹着香烟的夹子继续抽。
“你放不下尹凝,又觉得对不起楚孟冉?”
她撑着脑袋,懒懒地看着裴佑航。
裴佑航喘着事后的粗气,躺在一旁,看着天花板的吊灯。
“冉冉出事以后,没有喊着要见我。以前她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要见我。”
唐琳嗤笑,“你活该。”
裴佑航瞥了她一眼。
唐琳掸掸烟灰,“既然你也知道楚孟冉对你一心一意,现在去追她还不晚。”
“可是她残了。”
裴佑航面无表情,“我怎么能跟一个残疾人在一起?”
唐琳看着他,“佑航,你就算不娶楚孟冉,你也不会跟尹凝如愿在一起的。”
“为什么这么说?”
“你看我不就是个例子?”
唐琳将烟头浸在了酒杯里,刺啦一声后,她垂眸道:“你爸妈不会同意的,就像当初我爸妈不同意我跟他一样。”
过了会儿,裴佑航坐起来,慢条斯理地穿上衣服。
“你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我做不到。”
唐琳已经不再思考这个话题,她看着裴佑航背后的指痕,“这就要走了?”
“不走下一个怎么来?”
“你怎么知道还有下一个?”
“你没缠着我要第二次。”
唐琳笑笑,轻靠着房门,“慢走,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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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的时候,有人推开了尹凝病房的门。
楼道的光短暂照了一瞬,门合上,只剩下江伝琛的眼睛,堪比窗外的月光。
尹凝坐起来,她一直在等他。
“江伝琛,你把我爸弄哪儿去了?”
江伝琛薄唇轻启,“转移了。”
尹凝十分不解。
在抢救许崇义的时候,她的震惊源于病床上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她爸!
可她完全不知道许崇义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都怪我
尹凝的呼吸渐渐紊乱,“转移了?那我爸他是不是醒了?”
江伝琛面不改色:“卞奇院长说有可能。”
有可能。
这已经是她这些年听到的最好的答复了。
她捂着嘴,喜极而泣却不敢让自己哭出声来。
许崇义是她最后一个软肋,楚琼也真的动心思动到他身上了。
她知道江伝琛提前转移许崇义是为了保护他,如果没有江伝琛,她今天抢救的就真的是许崇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