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说,我只是拿你当牵制江家两兄弟的棋子,你会不会恨我?”
“不会。”
“我要是说,我喜欢你,你信不信?”
“信,但是比起你的野心,微不足道。”
“可我真的挺喜欢你的。”
尹凝一眨不眨,“那你会娶我吗?”
周承安一愣。
尹凝却笑了。
周承安也笑了,笑得无奈。
“公司,房子,我都可以给娇娇,但是不让我见她,相当于要我的命。”
“您是位好爸爸。”
周承安伸出手,覆在她的头顶。
“来,再叫一声周叔叔。”
“周叔叔?”
“加油吧,年轻人。”
栽培
济宁医院。
尹凝对着卞奇医生以及几位面试官回答了一些专业问题。
他们拿到手的简历是尹凝进看守所前的。甚至连卞奇医生自己都知道,今天这个面试不过是走个过场。
面试结束,卞奇医生通知尹凝明天可以来上班。
尹凝顺路去看了眼继父,从冬城接来京城几个月过去了,仍是没有起色。
卞奇医生来到她身边,“抱歉,我也已经尽力了。”
尹凝隔着玻璃,也可以看见那道人形越来越消瘦。
“我理解,这些日子多谢卞医生了。”
卞奇看了她一眼。
“虽然很不想这么说,但你应该有心理准备吧?”
“嗯。”
除了一个嗯,她喉咙哽得再也说不出其他话。
离开济宁医院,她打车去了大学城。
一所学校正在举办活动,尹凝从后门遛进礼堂,坐在了观众席的最后一排。
眼前是一排排深红色的灯芯绒座椅,抬上聚光灯打在一张讲桌上,讲桌后面站着裴佑航。
他作为学生代表上台发言。
那些穿着西装的领导都没有他从容耀眼。
有些人天生就是活在众人羡艳而奉承的眼光下的。
当他们乘着特殊车牌驶出大门的一刻,四面八方的胆怯而窥探的目光便开始滋养他们的优越感。
像裴佑航这样的人最是虚伪,看似谦和,平易近人,其实骨子里薄凉,谁都高攀不起。
裴佑航的演讲到了后半段全是专业名词,尹凝听得吃力,索性放弃。
这时,她身旁的空位多了个人。
那人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坐没坐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