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与共存”
与桥本先生
但是我还有一个疑虑。我这时候还不知道桥本先生和“和平与共存”
这个主题会有什么联系。
唯一明确的联结是他爱抽的“和平”
牌香烟,但这也不过是文字游戏。
现在看来,“和平与共存”
这个主题本身就非常模糊,怎样解释都行,所以其实做什么大概都可以硬说成“关于和平与共存的电影”
。但我却不能简单地这样想,可能是因为性格,再加上我怀疑自己从小受的应试教育、看的电视节目等等使自己形成了一种思维定势,无法灵活构思。不知道是好是坏,我总是习惯遵守固定模式(约好的时间和死线,我很少推迟)。
反观我如此讲究拍摄纪录片时不准备脚本、不预设主题,也正是因为太了解自己,一旦决定好那些,我需要超强的力量才能打破它、跳出它。
不管怎样,我迷茫了。需要耗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拍摄桥本先生吗?
但是,在这样的迷茫之中,我注意到一个重要事实。我现在不正是陷入“被主题束缚”
这个状态了吗?这明明是我自己平日里最警惕的状态。
前面写过,观察电影不应被主题和要旨束缚,为了全神贯注地观察在眼前展开的事实,我选择了不提前写脚本、不做事前调查的方法。我之所以对孝淑的邀请感到迟疑和退缩,也是因为担心“先有主题可能会束缚创作”
。
而现在我
却因为“好像不符合主题”
这个原因,差点决定放弃对桥本的拍摄。这不是严重的自我矛盾吗?要是在这里放弃拍摄桥本,那我还是把“观察电影”
,不,是把“纪录片导演”
这个招牌藏起来好了。
是的,我就是这样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