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言
什么是纪录片?我又为什么要拍纪录片?
读者可能会想,好歹你也算是职业的纪录片导演了,这些疑问应该早就解决了吧。
但实际上,这种看似最基本的事情,反而往往是最难以捉摸的。比如,诸位读者中有谁是把“什么是人类”
“我为什么要活着”
这种问题搞得很清楚了再活着的吗?应该没有吧。至少我还没弄明白,但仍然作为一个人类每天活着。
我从1997年开始就以制作纪录片为生。算上给电视台拍的纪录片,迄今为止大概也创作了50余部纪录片了。但对于“什么是纪录片?”
“我为什么拍纪录片?”
这些问题,我至今仍然还不知道答案。我总是想象着可能直到人生的最后阶段,我都还会一边喃喃自语:“哎,还是没弄明白”
,一边步履蹒跚地开着摄影机拍摄,最后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得干干净净。
但是我不觉得因为想不通这些问题,就要放弃对纪录片的探求。因为即使不知道它的真实模样,也还是有“除了叫作纪录片以外,没有别的叫法的一些东西”
确确实实存在着。不管是看到别人拍的好作品,还是在自己创作时,我屡屡会有一种“心醉神迷的体验”
,即只能称作为“纪录片式的快乐”
。
因此我才会对纪录片入迷,甚至有时把生命都投入到创作里面去。各位读者一定也有过被纪录片散发出的异样的魅
力所吸引的体验,所以现在才会拿起这本书的吧。
实际上,纪录片对于它的创作者来说,也真的是有一种说不出所以然的魔力。一种云里雾里、不能预知下一步的感觉,或者一种无意中被牵引着去各种地方的压倒性的无力感,这就是纪录片的核心魅力吧,虽然听起来可能很不可思议。
我的最新作品是《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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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geNote#0(75分钟,2010年),但当初完全没有创作这部电影的计划。2009年8月,一个韩国的电影节委托我拍摄一部表达“和平与共存”
这一主题的短片。最初接受委托之时我一点干劲都没有,所以将其搁置了好长一段时间。
可是那年9月,我妻子的外婆突然病危。我和妻子决定把外婆在世的最后那些日子拍成电影,于是从纽约回日本,(夸张地说)那时候命运的齿轮就突然转动起来了。但当时在亲戚们的反对之下,我又不得不放弃那个计划,那时的我就如同筋疲力尽的矢吹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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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geNote#1一样失意至极,然而当我心不在焉地看着岳父给野猫喂食时,突然就找到了拍摄《和平》的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