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好心好意帮你把热水放近处,让你泡脚方便,怎么能把我想成那样恶毒呢?这一切是天意啊。我奉劝你,自动离开,否则,你想想,如果我爸知道,当初失职导致我姐自杀的女人居然和准女婿谈恋爱了,你说,他会不会信我的话,怀疑我姐的死,是你们的预谋呢?他会放过任临树吗?眼下,千树集团内部有赵裁、任枝和董美思,外部虎视眈眈的还有杜宴清,若再加周瑞这个强敌,真猜不出任临树要怎么躲得过去。”
周深信阴冷地说。
这番话,让叶余生不寒而栗,简直不敢相信,这会是从“便当”
的口中说出来的。
“你就至于这么恨我?”
周深信装作网开一面的姿态:“本想放你一马,以往仇恨就随你的消失而结束。可你偏要回来,那就休怪我无情。你今天既然表示要坚定和他在一起,那好,你会一点点亲眼看到自己如何毁掉、害死他。”
“你太可怕了。”
叶余生低徊地说。
“我可怕?和你们姓叶的比起来,我足够仁慈。我姐死了,你得到了她最爱的男人,你对得起我姐吗?”
周深信微笑地注视她的脸。
梁赫恰巧走进来,见周深信在此,唐突道:“周小姐在这儿啊?我们老板已经做完检查,不过暂时还没苏醒,你要继续在这里等吗?”
周深信重新戴上墨镜,轻盈一笑:“不了,我
还要赶通告,等哥哥醒了我再来看望他吧,替我好好照顾他。”
话说完,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出病房,在门外再度停下,回头冲叶余生招手:“鹊鹊,我还会打电话给你的。”
“你们以前关系很好吧?”
梁赫搬开床头柜,将两张病床并在一起,看起来,两张单人床一下就变成了双人床。
“嗯,情同姐妹。”
叶余生失落地说,如果单纯是因为任临树,周深信也不至于对她恨到如此地步吧,可还能有什么原因呢?她魂不守舍地,又开始担忧起来,她不安地问,“他还好吗?脑部没有受伤吧,怎么还没有苏醒呢?”
“医生说是轻微的脑震荡,哈哈,不隐瞒你了,他已经醒了,正在医生那边。我看他也是一苏醒就迫不及待想过来看你,被医生强制要完成其余几项检查。刚才周深信在这里,我故意说没醒。他见她就头疼。”
梁赫笑着说。
“真的啊!太好了,人没事就好。我就坐在这里等他。”
嘴上这么说,她顾不得正挂着点滴,想去医生那里找她。
梁赫拦住她,“他坠伞之前,正叫我给他订机票,我问他去哪儿?没等他回答,事故就发生了。直到他摔下来,用对讲机和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他要去罗马。别再离开他了,从我在他身边起,他就一直在寻找你。他为你做了许多许多的事,不过是你不知道罢了。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外冷
内热,又要面子,不了解他的人,总觉得他邪恶、奸诈,其实他比谁都重情义。”
“之所以选择去罗马,也是因为他也去过。他这些年过得有多难,我都看在眼里。你在他身边多久了?”
“十年。从他成年之后,我就一直在老板身边。时间过得真快,可他终于找到你了。”
梁赫感叹。
“羡慕和他在一起的任何人,包括你,梁赫。”
她神往地说。
“那以后就换做我羡慕你啦!”
梁赫大笑。
她笑着垂下头,心里在想等他来到病房,要对他说些什么话。
这时,一名护士匆匆跑进来,急促地说:“情况不好,任先生再次昏迷不醒,已经送往ICU,医生下病危通知书,请马上让家属过来签字!”
“病危?!”
叶余生拔掉手背上的针头,拉住护士的手:“不是醒了吗,怎么又再次昏迷?检查不是没有事吗!”
“事发突然,检查结果确实没问题,所以现在情况很棘手,可能要开颅。先过去签字,你是他妻子吗?”
“我不是。”
她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心被重重揪起。
“恋人的关系不可以吗?”
梁赫迫切地问。
“尽量找直系亲属过来。毕竟手术的风险系数非常大,医生必须要征求病人家属的意见。别浪费时间,快去找家人过来。”
护士说。
梁赫竭力按捺住自己,“照这样说,要是没有家属,岂不是连手术都做不了!这是什么规定,
救人不是第一吗?”
“算了,别为难她。我去求任枝。”
叶余生愕然片刻后缓过来。
梁赫打听到任枝正在某月子中心谈待产的事,叶余生立即赶去,让梁赫就守在医院。在医院门口,撞见准备来探望她的阿姜,她让阿姜开车,一起去找任枝。
能不能请得动任枝,她并没有百分百把握,想到他还躺在ICU里等待手术,她心如刀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