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余生,你是上天派来的煞星吧。在巴黎我不是告诉过你,别出现在我的视线里。说,赵裁花了多少钱收
买你?”
他轻蔑地瞟着她。
“抱歉,这件事我毫不知情。如果我拿了赵裁的钱,那段视频会没到他手里吗?你还能如愿继承遗产吗?”
她反问。
“或许是你们价格没有谈妥呢。你开个价,把视频给我。你喜欢钱,可以想办法讨好我,何必和我作对呢?只要你哄得我开心了,同样能赚钱。”
他轻佻地说道。
叶余生望着他,此时感觉他那张脸真是面目可憎,他毁了她十四年以来全部的美好幻想。
相见不如不见。
他已经彻彻底底变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无耻了?放心,我朋友没有把视频给赵裁,不会影响你顺利上任董事长的。”
她转身,打算关门送客。
他把手掌抵在门上,声线低落,“我不仅无耻,还很下流。我不想和女人周旋,你转告你的那位记者朋友,不要妄想拿千树集团的名誉来上位。还有,她目前的处境很危险,要是赵裁找到她,你自己想想后果吧。”
“我看你比赵裁更危险,请你离开我的家!”
“你的意思是我们无法谈下去了吗?可以用钱解决的,那就不是问题。”
他失望极了。
“我们根本就没有什么好谈的,不是每个人都像你满身铜臭的。”
她嘲讽道。
他突然靠近她,双手捏得紧紧的,一副颇有深意的样子盯着她,说:“我打听到你男朋友是个热血青年,你念书多年都是他资助的吧,真有趣,你准备嫁给他
,偿还他的资助吗?他现在正在婚礼现场主持吧,不如我让手底下的人送些花去现场,捧个场助个兴吧?不过他们不太懂规矩,万一送成花圈,你说以后还有人敢请他做司仪吗?”
“你想报复就冲我来,你别伤害他。你未婚妻的死,还有今天偷拍的事,我都逃不了干系,是我欠你的,要杀要剐,算我身上。。。。。。”
叶余生尖叫道。
“算你身上?”
他靠近她,目光在她的身上肆无忌惮地扫视。
她往后退了退,警惕地道:“任先生,请你自重。”
“别多想,我对你没兴趣。别说我没提醒你,最近一段时间,注意安全。”
他把“注意安全”
四个字说得格外重,然后递过来一张烫金的名片,难以揣摩地说,“仔细想想。。。。。。想明白了给我打电话。”
说完这些话,他转身走入逼仄黑暗的巷子里。
她随手将名片扔进了门口的旧皮鞋里,看着躺在鞋里的名片,竟呆了好几秒。
那一串号码,像咒语般窜入她的脑海里。
竟再抹不去。
[3]“你最好放老实一点,我还会再来找你的。”
电视新闻里正播着台风将在凌晨登陆的消息,眼看马上就会有一场疾风骤雨袭来。
冷风从窗户里灌进来,叶余生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将厚厚的遮光窗帘拉上。
她靠着沙发盘腿坐下,放在一旁的手机毫无动静。她在心中挣扎,要不要去找阿姜,又
该如何开口。
想起刚刚她与任临树的距离那样近,他也没有认出来她。这么多年过去,她和他各自都有莫大的变化,他更是从温暖澄净的少年变成心机重重的利益至上者。他能够为了争夺养父的遗产而改动遗嘱。
他恐怕早就忘了当年那个站在黄昏的天桥上,倔强地等待他的女孩了吧,也忘了他们在福利院时的约定。
尽管外界对他进行多方爆料,却仍旧没有抓拍到具体形象。
阿姜说,他还和周得晚的妹妹周深信传出了恋情绯闻。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周深信就是当年和任临树一同被商协慈善活动领养的“便当”
。
之所以称为“便当”
,是在福利院时,院长给取的。当年年仅四岁的周深信被社工发现时,连续饿了多日,正趴在一家便当店的馊水桶里捡客人吃剩的便当。周深信这个名字,想必是被周家领养之后重新取名的。
时光仿佛一下子倒退回十四年前。
那年她才十三岁,但在福利院这个大家庭里,她算是个老人了。和生活在这里的每个孩子一样,她也有个特别的称呼,叫“鹊鹊”
。
六岁时,她被院长找到,正在各处的垃圾站翻找废弃的瓶子。肩上背着一个白色蛇皮袋,里面装了几十个玻璃啤酒瓶,一毛钱一个,可以换好几块钱。因为她固执地不愿丢下那半袋酒瓶,于是扛着半麻袋酒瓶上了福利院的面包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