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大夫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是大夫没错,但他不是神仙啊!
就凌长史这样的,别说是他了,就是太医院圣手来了都要摇头。
屈大夫跪在地上浑身止不住的颤抖,想张嘴说些什么,却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得不停磕头。
而楚王妃听到木管家的话,连忙打开私库,让木管家拿着人参去了客房。
但木管家到的时候凌长史已经咽了气。
楚王呆愣愣站在床前,看着凌长史那张毫无生气的脸,一时间竟有些恍然。
凌长史怎么就死了呢?
不过就是踢了两下,砸了头,怎么就死了。
府里那些下人被他打几十鞭子都不会当场死亡,这文人的身子骨就是娇弱。
楚王满脑子乱七八糟的想法,等清醒过来时,就听到满屋子的啜泣声。
是那些幕僚!
直到现在,他们才真正懂了兔死狗烹的含义。
他们不对楚王的大业抱有任何希望,他们甚至深知,凌长史是他们这些幕僚中第一个死的人,却不会是最后一个!
面对一言不发的楚王,众幕僚只觉一股巨大的寒气从心脏处快速蔓延到四肢百骸,他们冻的浑身僵硬,连牙齿都在打颤。
木管家的到来,终于打破了这一室的沉闷:“殿下,王妃……”
楚王缓缓抬手,示意木管家闭嘴,随后指着其中一位幕僚道:“之前说的命令改一下,让江宁齐联系阿连特勒,让他配合我们出兵。”
在众人惊恐的视线中,他继续道:“只要他助我当上皇上,整个漠北,我都送给他!”
楚王说到后面,眼睛迸发出强烈的欲望,光是看一眼就让人心生寒意。
众幕僚想劝,但凌长史冰冰凉凉的尸体就躺在那里,他们劝说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劝,这联合外族打杀本朝人,是灭九族的大罪!
如果柏继武掌控着漠北军,江南水师对殿下没有任何嫌隙,关键时刻江湖中人又能站在殿下身边,那他们反了就反了。
可现在,他们根本不具备反的条件啊!
他们不敢劝,只能跪着一言不发,想用沉默抗议。
楚王等了好一会也没等到人回答,不由眯了眯眼睛看向这些人:“你们不说话,是觉得本王不该在这个时候反吗?”
他唇角勾起一抹笑,竟有几分疯魔的感觉:“那你们觉得什么时候到合适呢?”
“等到齐承钧将本王的私兵找出来,还是等到顾聿辰将江南几州都安插上他的人手?”
刺杀齐承朗
楚王最近一直在思索前几十年的人生,越发觉得自己就是太能忍,太小心了。
他早就该在父皇刚去世的时候直接起兵,而不是非要想着什么名正言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