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此刻心底更多的是沉重和心痛,但莫名又有些好笑。
“皇上让人告诉我,说刘典仪和齐知府已经在查案了,不仅仅是昌州,其他几个州府也被牵连其中。这次回去,漠北定然比之前要乱。”
齐承朗等人不在乎漠北乱不乱,只要能把李记商行的那些余孽抓住,就是把漠北翻了天又如何?
他沉着声道:“不能再等了!今夜就走。”
谁知道楚王的人会在什么时候就出现,与其这样提心吊胆,还不如早些回去漠北的好!
几人必须要承认,小殿下的被劫杀激起了他们心底最深处的杀意。
几人催促着商行的人将东西备好,在金州城门关闭之前分批出了城门,随后在官道上集合,向着漠北的方向一路前行。
眼看着定州就在眼前,无数的箭矢忽然从天而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好几个镖师受伤摔下马,哀嚎声和骏马的嘶鸣声瞬间交织成了一片。
这还是第一次他们刚碰面就有人受伤了!
齐承朗照旧带领冲锋小队杀向弓箭手。
沈钰安道:“布阵!”
不管是镖师还是侍卫,在沈钰安声音响起的时候他们就已迅速结阵,一点一点朝外扩散。
没一会儿他们就发现了端倪,这一次的杀手,不仅有训练有素军营的士兵,还有武功高强的江湖杀手。
军营中的人害怕暴露,所以一旦战败,他们就一定会自杀。
但江湖中人就不一样了,他们只是拿钱办事,被抓了也会斟酌量刑,不一定就是死!
沈钰安等人连眼神都没有交汇,极为心有灵犀,面对私兵格杀勿论,面对江湖中人,能不灭口就不灭口。
这场战役从戌时末一直维持到亥时三刻,不管是谁都已经杀红了眼,官道早已成了人间炼狱
就连一直龟缩在马车中的几位掌柜,在看到这样的人间炼狱后,也被迫下了马车,不会用刀剑,那就用脚踹,一个人不行,那就几个人一起上,就算是死,也要拉着对方的人一起!
文修竹,你还是个人吗?
齐承朗等人不服输,哪怕是胳膊都已麻木的快要抬不起来了,他们的心底也始终憋着一口气。
要回去漠北,要回到小殿下身边!
小殿下眼睛已经看不见了,要是再知道他们没了,小殿下不知道会有多伤心!
必须要活着!
靠着这个信念,他们击杀了一个又几个的敌人,可身边倒下的人也越来越多。
齐承朗已经力竭,长剑重重垂在地上,剑身的血顺着剑尖快如融入地面,他仿佛看到小殿下在对着自己微笑,歪着脑袋甜甜的喊自己齐侍卫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