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因为他从小被徐嬷嬷带着长大的,他惶恐的心因为徐嬷嬷的声音而安心了不少,举着手碰了碰徐嬷嬷的胳膊,好一会才露出满是依恋的笑。
徐嬷嬷心底一阵酸楚,侧过身擦了擦眼泪,暗哑道:“秦院判和老奴说了,殿下的身体以恢复为主,所以您以药膳为主。”
她的语气故意放的轻松:“这样殿下就不用喝太多的苦药汁。”
她仔细问过,小殿下的失明很有可能是淤血造成的,所以小殿下还需要服用活血化淤的药。
顾聿知一听,扬着眉毛道:“真的吗?”
徐嬷嬷下意识点头,随后狠狠嗯了声:“是真的。秦院判还和老奴说,殿下这次特别勇敢,都没有害怕他的药汁了。”
她故意叹了口气:“老奴还特意给殿下做了不少果脯呢,看来殿下是用不着了。”
顾聿知忙不迭的点头:“有用的有用的。”
他吐了吐舌头,声音小小的道:“我还是怕苦药汁的。”
不过怕归怕,秦院判让他喝的时候,他可是没有推脱过。
徐嬷嬷这才笑了起来,用帕子擦了擦顾聿知脸上的汗:“所以,秦院判的药汁为辅。”
这意思就是,秦院判的药汁还是要喝的!
顾聿知张着小嘴,无神的眼睛都瞪圆了,呆愣愣了好一会才瘪瘪嘴巴:“哼,徐嬷嬷竟然骗我!”
他故意将头偏向一边,轻轻哼了一声,一副哄不好的样子,看的徐嬷嬷鼻尖泛酸。
引导顾聿知发泄出来
徐嬷嬷哪里看不出来,小殿下这是在故作轻松。
他眼睛虽然看不见,但眼眶泛红,眼角都是泪渍,声音带着痛哭过后的暗哑,说明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小殿下在偷偷伤心。
徐嬷嬷眉头紧锁,将脸埋在手掌心好一会儿,硬生生将那声叹息给咽了回去,颤声道:“小殿下,老奴在。您有什么都可以和老奴说,千万别憋在心里。”
顾聿知死死咬着牙关没说话,甚至还闭上了眼睛。
他始终都记得第一次病倒醒来后,秦院判和他说的话:“殿下就算任性,也请为我们这些千里迢迢跟随殿下前来漠北的属下着想……”
他不能哭,他是漠北的亲王,身负重担,怎么能在别人面前痛哭?
顾聿知非但没有哭,反而还绷紧了小脸,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徐嬷嬷一看他这样,顿时悲从心来,忍不住落泪,咚的一声跪了下去:“殿下,您哭出来吧,哭出来不丢人,但您千万别憋着。””
秦院判说了,很多病都是憋出来的。
她不想让殿下的身子雪上加霜。
“殿下,老奴求您了,您哭出来吧?或者发泄出来也好!老奴就在这,您可以冲着老奴发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