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桑酒沉默了片刻,看向谢凝渊,“若是查出幕后之人是四小宗门,甚至四大宗门之一,你觉得最后结果会是如何?”
谢凝渊也沉默了。
若是有顶级势力参与其中,那么……这件事的确是很难得到一个让人满意的结果。
最大的可能,是此事被歪曲成正义使然。
反正魔修都该死,私下买卖又怎么了?
甚至届时买卖魔修一事被搬到台面上,成为最正常不过的事。
而西魔域必定会为此愤怒,再起战事,然后便又是一场生灵涂炭。
许久,谢凝渊问她,“如果得不到一个满意的结果,你便不准备再查了吗?”
“当然不是。”
这话脱口而出的瞬间,陆桑酒就忽而释然了。
既然无论结果如何,她都会查清楚,那……又何必现在杞人忧天呢?
那一瞬间,陆桑酒豁然开朗,她看向谢凝渊,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意。
她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你我初心不改,又何惧未来?”
秦妙
你我初心不改,又何惧未来?
短短一句话,却如同在谢凝渊灵魂深处炸响一般,久久不散。
内心深处的某些桎梏,似乎也在这一刻悄然化开。
他的心魔不解,说白了并非是想不到某些道理,而是即便想到了他也会自我怀疑。
若是他因为自己做不到,就安慰自己说,只要尽力就好,结果不重要,那他会觉得这是借口,是逃避责任。
但换成陆桑酒,她身为局中人,却仍能有这样开阔的心境,不偏执,不惧怕,只有一往无前的勇气。
他只会觉得……这样很好。
他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心口,只觉得那里是前所未有的轻松畅快。
困了他几百年的心魔……或许,该解开了。
陆桑酒并没有注意到谢凝渊的反应,她只是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便也再没了顾忌和担忧。
这会儿她已然是转头继续去找其他的东西,想看看还有没有关于买卖魔修的相关记载。
只可惜,搜遍了整间密室都没能找到其他有用的东西。
陆桑酒便又问谢凝渊,“纪衡的密室在哪儿?我们也一起再过去看看吧。”
谢凝渊点了点头,“当时时间不多,我也没来得及仔细查看,再过去看看或许会有新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