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队长他现在应该没事的,倒是大人你,好像已经很久没休息了。”
叶桦小心翼翼地撇了一眼她没什么颜色的嘴唇。
在那边要寻找桑素,还要提防屠门者来捣乱,殷弃忧几乎没有睡觉,闭目养神都是日常。
殷弃忧捏了捏鼻梁,强制放松身体肌肉:“我把资料转给公孙冉冉让她帮先交,一队的手镯,我会尽快赶回。”
总之就是铁了心要去中心医院。叶桦听出了她话中的意思,没再开口劝解,毕竟他也挺想知道季瓷现在的情况。
叶桦偏离轨道两分钟后,公孙冉冉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殷弃忧跟她简单解释,公孙冉冉表示理解,并接过资料。
中心医院——
重症室在五楼,季瓷又身份特殊,不是谁想见就能见。
殷弃忧来到一楼大厅前台,护士长敲着键盘头也没抬。
“你好,我来看季瓷。”
殷弃忧说道。
护士长:“哪个季哪个瓷?”
殷弃忧不想耽误时间,直说道:“特遣队队长季瓷。”
“抱歉,季队长的病房除直系亲属外都不能见,”
护士长抬起脸,视线率先落在殷弃忧的头上,然后与她不辩喜怒的眼睛对上,话锋一转,态度真诚,“哦,您当然可以,请在这里签一下探望表。”
开玩笑,守门人的权利只比希辰部长低,连华国训练基地都能来去自如,更别说这小小一个中心医院!
殷弃忧签完字,不用她带路,直直走向电梯。
电梯里的人来来往往,无一例外在看见她的色时变得沉默,在她周围空出隔离间隙。
殷弃忧就像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透过无法打破的玻璃注视喧哗外界。
“叮。”
电梯门打开,五楼的电梯里只有殷弃忧一人,她稍加思索,往深处走去。
这里只有一间房间的门是关着的,殷弃忧抬头看了一眼门上的住户名字,没有敲门,轻轻转动把手。
“咔哒。”
拧门的动作,让殷弃忧短暂地回想起黑洞世界,抬眼望去,雪白房间里的病床上,半躺着一人。
他相貌过人,拥有一头与现代格格不入的长,被精心打理,如同黑色的瀑布一般披散在脑后,然而此刻他脸色苍白,那清澈明亮的眼睛,也泛着淡淡的病态,给人一种虚弱的破碎感。
外面停了雨,阳光透过明亮宽阔的大窗户照进房间之中,温暖光芒稍微驱散了凉意。
“弃忧?”
季瓷寻声望去,脑袋还没转过弯儿来,嘴里已经情不自禁喊出了她的名字。
少女没应声,她就站在门口,在阳光照不到的阴影里,单薄的身躯像冬日里凝固的泡沫,坚韧又脆弱。
季瓷看着有些难受,心胀胀的,动了动身子要起来。
“躺着吧。”
殷弃忧快步走过来,看了看房间里没有椅子,犹豫片刻,轻轻坐在了床沿上。
馅下去一块儿,柔软触感安抚着两人之间的情绪。
季瓷顿了顿,从善如流重新躺回立起来的枕头上,安静看着她。
两人之间都清楚,做任务受伤是难免的事情,那些担心肉麻的话,此刻显的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