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有点高兴,顿时道:“我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了,今晚怎么也要好好喝一杯。”
语毕,韩夫子带着书童笑呵呵地走了。
沈宁宁忍不住问:“爹爹真的这么说过?我怎么不记得呢?”
许靖西眸色淡然:“方才是我编的。”
梁忆慈站在拐角,皱眉听着,心下冷笑。
果然!许靖西包藏祸心!
她非要给这个变态一点颜色看看。
梁忆慈转身就走。
那边,沈宁宁诧异:“三哥哥编的?”
“不这么说,韩夫子怎么会放心,何况,大伯虽然没有亲口承认过,但心里也绝对是这么想的。”
许靖西一笑,容貌温和儒俊。
“你认回谢家不过几年,大伯怎么舍得放你这么快嫁人,何况……”
他想到一种可能,情不自禁地抿起了薄唇。
何况太子那么大一座山在那堵着,谁敢来提亲。
叶太傅家的小姐叶裳依都被媒人踩破了门槛。
他们家宁宁,到底是没有一个媒人敢上门。
名满天下的福宁公主,竟无人敢娶?
当然不是。
大家都害怕竖着进了谢府,被太子的暗卫刺杀,横着抬出来。
不过这话,许靖西没有说给沈宁宁听。
反而沈宁宁嘟囔一声,表示不在乎。
她又道:“但我可是听说,族老们说三位哥哥都到了娶亲的年纪,给你们安排了相亲宴!”
许靖西最听不得这样的事,一个头两个大,黑冽的眉宇都皱了起来。
“别提了,你没见,大哥二哥,都已经跑了吗?”
你怎么不穿衣服!
一听说家里的族老要逼他们参加相亲宴。
谢明绪顿时向皇帝自请修补皇陵,这一去就要三四个月,过年的时候才能回来一趟。
谢明安就更绝了,非说蜀州有奇怪的命案发生。
他受朋友所托,前往蜀州看一看。
过年都不回来。
临走之前,还直接霸占了沈宁宁两天,让妹妹陪着他出门玩了玩,昨天才出发。
他俩都跑了,就剩许靖西了。
如今他没有正式的官职,且还要等着国学府结业,哪儿也逃不了。
族老们干脆抓着他,打算先把他的亲事定下来。
最关键的是,谢肃之和他亲爹谢棣之的态度,都是赞成。
女儿可以一直娇养着,儿子赶紧滚出去成家。
沈宁宁捂着嘴偷笑:“三哥哥,你就受着吧,早点给我找个小嫂嫂回来!”
许靖西叹气,百般无奈。
他已经想好怎么敷衍了。
……
腊月初八,大好吉日。
许靖西穿着雪青色的衣袍,风骨翩然,温润君子。
今天族老安排他相见的,是兵部尚书家的嫡小姐孟氏。
孟小姐年方十七,生的一张饱满的面孔,桃花眼像是笑盈盈的,看谁都是喜气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