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从得知吃的药是长琉国送来的,就不由得皱紧眉头。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把珠子还给他们,我不要了。”
沈宁宁听言,噗嗤一声,无奈地笑了:“怎么还给他们呀,神医爷爷都磨成粉了!”
墨凌危薄唇抿成一条线:“那就还粉,将他们赶走,否则,只怕是借着我病了的事,冲着你来的。”
皇帝听言,目光露出犹豫。
沧云国的福女小宝贝可就宁宁这么一个,万万不能被长琉国的人抢走。
可是……
他儿子的病,也需要治,不然长久地消耗下去,只怕他寿命太短。
皇帝沉息:“宁宁,你一向主意多,朕想听听你的想法,长琉国不会白白送东西给我们,这个镇天珠只够三个月的分量,要是不够的话,长琉国是否还会提供,他们需要什么条件?”
沈宁宁眨着圆眸,俏脸软白柔嫩:“我来的时候,已经想过这个问题了,皇帝伯伯,与其我们放不下过去,不如抛出利益,与他们开诚布公地谈。”
“毕竟,长琉国之所以会拿着镇天珠来找我们,也是看准了我们正需要这个东西,他们定然有自己的条件,正巧它又真的对哥哥的病情有效,那么,我们就可以跟长琉国好好谈一谈了。”
皇帝微微沉吟,才慢慢点头:“朕也是这么想的。”
于是,皇帝决定,三日后在宫外的庆梦园摆一场私宴,由谢肃之代表他,与沈宁宁一起跟长琉国的使者秀木等人洽谈。
墨凌危当然不放心沈宁宁独自与虎谋皮,哪怕谢肃之陪着,他也不放心。
只怕长琉国这群卑鄙小人,利用他的病,踩中沈宁宁的弱点,逼她给点什么物资。
“我跟你一起去。”
墨凌危薄眸漆黑,透着冷冽:“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想要什么。”
你居然敢非礼我!
陈少北来营中视察,顺带考校将士们的情况。
他刚策马而来,就见军营的门口,围着七八个将士。
陈少北眉头一皱:“干什么呢,都不用做自己的事了么!”
听到他严厉的声音,将士们连忙站直身子。
“参见将军,苏姑娘来求助,她不小心被倒刺勾破了脚腕,血流不止,我们正在商量,要不要将她送去军医处。”
陈少北高坐马背,冷眸一扫。
这才看见,方才被将士们围起来的,居然是苏知柔。
她身材娇小,比将士们矮一个头不止,这会儿微微弯腰,微提着裙摆,一张瓜子脸苍白无血色。
陈少北看了一眼,她裤袜的位置,确实渗出了鲜血。
“陈将军,实在不好意思麻烦你们,马上就是我母亲的生辰,我正想去山上采她爱吃的苦莲,但没想到被横生出来的灌木丛割破了脚踝,我的丫鬟已经回府去叫马车了,可我实在疼的厉害,走不了了……”
陈少北听着她柔弱的叙述,面不改色。
他性格正直,也知道遇到这种情况,他第一选择应该是送苏知柔去见军医。
不然以她这个血流的程度,要不了一会整个鞋子都会被浸成红色。
伤势看起来不轻。
可是,既然是军营,那么军医当然也是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