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谢明安却沉声说:“父亲已经两日没回家了。”
“什么?!”
沈宁宁惊愕。
快到年关了,国学府休假,小姑娘一直在祥云村里,陪秦奶奶灌香肠,准备年货。
这不,刚提着两串香肠来,就听说了这个消息。
谢肃之是不会无缘无故失踪的。
沈宁宁马上摸了摸黑狼王的脑袋:“狼狼,带我们去找爹爹!”
黑狼王嗅了嗅,猛然朝前跃跑离去。
谢明安不能放沈宁宁一个人,故而也让门房牵来快马,急忙跟了过去。
两人直至找到一片熟悉的山野间。
天近黄昏,霞光遍野。
看着熟悉的路,谢明安和沈宁宁都是一怔。
“这是去祭拜娘亲的路。”
小姑娘认了出来。
他们朝沈思意的坟快速赶去,却见谢肃之靠着石碑,不知呆坐了多久,衣裳凌乱有污泥,神情带着怔忪和苦笑。
沈宁宁再一扭头,发现坟包已经被打开了!
谢明安大吃一惊,怒斥:“父亲!你疯了,怎么把娘的棺椁开了!”
就在这时,已经跑到棺椁旁边确认的沈宁宁惊声大叫。
“臭二哥!你快来看,棺椁里没人!”
谢明安急忙过去,果然如沈宁宁所说,棺椁里除了一些陪葬品,竟没有尸骸!
怎么可能!
他瞳孔紧缩。
他母亲沈思意的尸骸呢?
这个病,给他留下后遗症
寒风吹遍山野,激起层层的叶浪响声。
金乌已经彻底沉到了绵延不断的山脉后面。
一开始沈宁宁提出开棺的时候,谢肃之是万分不同意的。
死者为大,开棺岂不是扰乱亡人的安宁?
然而,女儿的话就像在他心中种下了一个种子。
这些天夜里辗转反侧的时候,连谢肃之自己都有了疑问。
当初心娘真的死了吗?
他确认过她的鼻子和脉搏,也抱着她迟迟不肯下葬,却感受到了她逐渐凉下来的体温。
倘若这些都能弄错,那么,心娘或许真的还活着?
所以,他瞒着所有人,独自来开棺了。
却没想到,事实真如女儿宁宁说的那样。
尸首不在棺椁里!
谢肃之感到浑身冰冷,他喃喃自语:“我亲手为她更换的衣裳,也是亲手将她棺椁埋葬,她如果不在棺里,会去哪儿?”
谢明安第一反应,是有人偷走了他母亲的尸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