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凌危一直认为蜀王和蜀王妃是一体的,但直到他回想起小时候的相处,才觉得蜀王几乎什么也没做。
在蜀王妃付出了她对墨凌危全部的关注和照顾以后,蜀王只需要动动嘴皮子,就能让墨凌危以为他跟蜀王妃对他是一样的体贴。
那会她甚至刚刚流产了第二个孩子不久,但她依然照顾着墨凌危敏感的情绪。
墨凌危心里这么多年,感谢的是蜀王妃的付出,而绝不是偶尔露一下脸的蜀王。
皇帝感到不可思议。
“你以前对你大伯可是赞不绝口的,事事都为他们考虑,怎么突然就生他的气了。”
墨凌危抿着薄唇,看向皇帝。
“我怀疑,之前谢明安遇到刺杀,跟这次沈宁宁被刺杀,都是他做的。”
皇帝愣了愣,笑道:“怎么可能。”
墨凌危沉着漆冷的黑眸:“我知道父皇可能难以相信,毕竟一个伪装了多年的人,大家早已以为他真的是那个样子了。”
“但我这次来,正是想跟父皇商量,给我一个测试他的机会,我让你看到他的真面目。”
说到这里,墨凌危薄唇扯出一个冷然的笑容。
少年的眉宇凝着恣意。
“说不定等发现了真相,父皇比我还迫不及待地想要大伯的命。”
皇帝见他说的斩钉截铁,不由得怀疑,这小子是不是真的知道什么事?
他迟疑了片刻,点头:“好,你说来听听。”
沈宁宁不知道的是,因为她被刺杀了一次,家里人疯了,墨凌危也要为了她,拉着皇帝一起跟蜀王彻底撕破脸。
难道,皇帝真的知道了?
不知是不是谢明安的警告起了作用。
一个月过去,蜀王和齐妃再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沈宁宁每次进宫去找墨凌危玩儿,都听说,齐妃自从九皇子走后,就伤心欲绝。
终日在殿里闭门谢客,潜心念佛。
就连皇帝几次关心询问,她都隔门回话。
如果不是沈宁宁知道她本性就不会老实,还真的以为她痛改前非了。
初秋来临,沈宁宁这日去铺子里查账。
却没想到,刚到店铺,五儿就匆匆跑来:“姐姐,昨晚门口躺着一个乞丐,他面目全非奄奄一息,但口口声声说要见您。”
沈宁宁微微凝眸:“他人在哪儿?”
“我们只怕是您认识的人,但又担心他身上携带着病,所以将他暂且送到了我们居住的后院柴屋里。”
沈宁宁连忙让五儿带路。
等赶去柴房,推门一看。
果然有一个乞丐模样的人,躺在地上昏睡。
五儿他们给他铺了一层软褥子,旁边的地上还放着一碗清水。
小姑娘走近两步,能闻到他身上难闻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