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拱手道:“皇上,臣惭愧,臣一开始,确实想将此事瞒报。”
众人错愕地看向他。
叶太傅也皱了皱眉,再次碰了碰谢肃之的衣袖。
老太傅压低声音:“事情到此为止吧,你别再说了,对你无益!”
然而,谢肃之却挺胸昂首,目光灼灼,身形高大俊朗,如一段松竹。
“皇上,臣的二弟,曾立了一百零九件功劳,其中大小战役,加起来超过三十场。”
“早前因为一场意外,他从此瘫痪,再也不能为国出征,为君效忠。”
皇上急忙说:“朕知道,他忠君爱国,朕赏识他,所以,也保留了他的将军称谓,允许他好好养病休息。”
谢肃之目光漆黑,平淡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感伤。
“他只有一个女儿愿玖,巫蛊之事被发现后,二弟坚持休妻,依法处置臣的弟妹。”
“可是,想到女儿,二弟他犹豫了,若是弟妹坐牢,他害怕,别人会耻笑他的孩子,父亲瘫了,母亲更是罪人,从此往后,在京中只有被人指摘嫌弃的份。”
在场的百官沉默了。
大家都是有儿女的人,设身处地地考虑谢二爷的情况,竟都感到唏嘘不已。
方才那些武官,想到谢二爷的功绩,却被惹祸的妻子连累至此,也只有摇头叹息。
我跟大哥,谁厉害?
皇帝目光深远,眺望着门外,似乎若有所思,跟着叹息。
“说的是啊,为人父母,则什么都愿意为孩子忍耐和付出。”
谢肃之撩袍跪下,皇上惊了:“谢爱卿,你这是作何?”
谢肃之垂首,声音清冷,却坚韧有力。
“二弟身子不便,弟妹出错,臣这做大哥的,愿代为受罚,请皇上降罪。”
文武百官这时喧闹地议论起来,众说纷纭——
“丞相大人,这事本不是你的错,你这是何必呢?”
“哎,家中发生了这样的事,你也难啊。”
“但巫蛊涉及我朝将军,还是得给个说法的。”
中书令齐大人在旁边听见,微微皱眉。
这风向,怎么很快就倒戈向谢肃之了?
皇帝想了想,说:“这样吧,小惩大诫。”
“你那弟妹,确实有错,而且为了一己私欲,竟用那么歹毒的办法,朕不罚,也说不过去。”
“就罚她牢中自省三个月,这期间,不许你家人去探望,也让她记住教训。”
“至于你,也罚俸禄三个月。”
皇帝看着谢肃之道。
谢肃之叩首:“谢主隆恩。”
齐大人有些急了:“皇上,这样的处罚,是不是太轻了?”
皇帝目光横扫过去:“你还有什么不满?”
“齐爱卿,你家中有没有女儿?你若是谢家二老爷,你怎么办?”
齐大人据理力争:“臣的妻子若是犯了巫蛊之错,臣只会狠狠教训她,给女儿树立榜样,千万莫学她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