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宁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是要让众人知道,偷她的东西,绝不会有好下场。
她本来只是想罚巴德顺和王巧儿的。
可邓富贵自己要扑上来,她一样不会心软。
愚孝,只会害了自己,又害旁人。
王巧儿哭着求饶,让沈宁宁放了邓富贵。
“要是让他游街,他的脸面就丢尽了,长大以后还怎么讨媳妇啊?”
沈宁宁不为所动。
她看着邓富贵,却见他一直低着头。
经过邓大叔的时候,邓大叔倒是忍不住,问道:“富贵,你就没有什么话要跟爹说吗?”
邓富贵顿了顿,才摇摇头:“没有。”
邓大叔神情僵住,怔怔地看着邓富贵被一起带走。
自己的儿子,却连一句抱歉的话,都不给他?
沈宁宁眨了眨眼睛,道:“邓叔,希望你下次,不要再将心软,用在不应该的地方啦。”
说罢,小家伙伸出手,抱住自家阿兄的胳膊。
“阿兄,我们走叭,给邓叔一点独处的时间。”
谢明绪抱起沈宁宁,笑着朝外远去:“一会阿兄去看看秦奶奶。”
小家伙高兴的声音传来:“好哒,对了阿兄,你得空的时候,找人帮我把山上清除一条道来叭……”
兄妹俩商量着走远。
邓大叔回过神来,鬼使神差地跑了出去。
他想看看,邓富贵是不是真的宁可游街丢人,也不要他这个爹!
你们二人,约好的?
街上,谢家的护卫,押着巴德顺、王巧儿和邓富贵三人。
一路上,护卫都在吆喝:“此三人偷盗郡主之物,游街示众,盼大家引以为戒,莫干这丢人行径,给亲朋蒙羞!”
百姓们指指点点。
“哟,那不是巴老爷吗?”
“偷东西的事都做得出来,真是活该郡主抓他们游街。”
“旁边那是巴德顺的儿子吗?”
“那不是他亲生的,是他姘头带着别人的儿子,嫁到他家去的,听说那孩子抛弃生父,已经认巴老爷做爹了。”
众人顿感可耻。
王巧儿立刻成为了他们口中,攀炎附势、水性杨花的女人。
几根烂菜叶砸来,落在王巧儿的头上。
邓富贵一急,顿时上前,将王巧儿护在身后。
红着眼警告路人:“不准欺负我娘!”
邓大叔在人群中,看见这一幕,心彻底冷了下去。
就算知道王巧儿做错了,邓富贵还是愿意跟着她。
邓富贵,已经不是他的儿子了。
邓大叔转身,黯然离开。
后来,沈宁宁听说,巴德顺偷了她的东西,为百姓所不容。
在京城里待不下去,只能卷铺盖,带着一家老小回老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