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宁低下头,声音糯糯可怜:“韩夫子,你别生气了……”
韩夫子看着她,眼中十分痛心。
他不希望这么好的苗子,从小就学会揣摩人心,变得市侩。
就在这时,郭夫子笑呵呵地走来:“韩夫子,呀,学生们都在呢?发生什么事了,这么严肃?”
韩夫子抬起冷眼:“我在教学生,郭监正有何事?”
郭夫子看向沈宁宁,笑道:“我是专程替别的班来感谢你的,还专门让郡主给我们送水果来,主意是好,可是不要耽误学习。”
韩夫子愣住。
“什么水果?”
“老韩,你还跟我装什么,好了,以后别让郡主跑来跑去,你说一声,我就派人来。”
说完,郭夫子摆摆手:“你们快继续温习吧,我回去了。”
他走后,韩夫子看向沈宁宁:“原来你是去给所有人送水果?”
小家伙点点头,声音软糯:“夫子,我没有代替你去跟廖夫子道歉,只是我今天带了很多果子,吃不完,今天你教我们做一个会分享的人,我就去每个班级跑了一趟,分给了大家。”
说着,沈宁宁看向目瞪口呆的彩英。
“我不知道韩夫子之前为什么会这么想,我根本不知道有什么需要道歉的事,彩英,难道是你说的?”
彩英浑身血液逆流一般,手指冰冷。
她看着沈宁宁那双澄澈乌黑的眼眸,突然有一种让自己背脊发寒的猜测。
福宁郡主,看起来年幼不懂,其实她什么都清楚!
她看着彩英使计,却不揭穿戳破,只等着让彩英暴露!
福宁郡主……好一颗玲珑心,她家小姐怎么可能斗得过这小人精!
彩英对沈宁宁,生出了一种畏惧。
谢丞相来接宁宁
韩夫子看着彩英,神情严厉:“你方才跟我,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说郡主不愿我得罪廖夫子,所以替我提着水果去求情讨好,你一个丫鬟,竟敢大放厥词?”
面对韩夫子圆瞪的虎目,就像是一座名为祸到临头的大山狠狠地压了下来。
彩英慌忙磕头求饶:“奴婢理解错了郡主的意思,不是有意说错的。”
这话,不动声色地将责任又推回给了沈宁宁。
小家伙粉唇一抿,看向韩夫子,糯糯说:“夫子,你就别怪她了,这是谢四姐姐的丫鬟,才第一天跟着我呐。”
语毕,底下的同窗们窃窃私语议论起来——
“原来是谢愿玖的丫鬟啊,啧啧,那她乱传话,可就有点不安好心的感觉了。”
“若是自家丫鬟,帮忙打掩护都来不及,哪像这个彩英,巴不得郡主受罚似的,什么话都跟韩夫子说。”
他们都是出身名门世家的公子闺秀,最恨跟在身边的仆人有歹心。
一时间,对彩英的种种猜测,不由得引到了谢愿玖身上。
彩英听着身后这些言语,简直变成了刺到她身上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