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燃起的时候,他正想离开,却没想到旧疾发作,一下子摔倒,身体僵硬,不得行走。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火舌舔入院子里,他踉跄爬了回去,将母亲的灵位护在怀中。
仿佛盼望着,大火烧了他的肉身,别打扰他母亲最后的宁静。
正当墨凌危眼前昏沉之际,一场大雨,突兀地落下。
他薄眸中闪过惊讶。
随后,一匹黑色的庞然身影,在院子门口急刹。
坐在狼背上的那个小小的身影,穿着赤金色的衣裙,发梢些微凌乱,精致漂亮的眉眼,藏着对他的担忧。
“沈……宁宁?”
墨凌危张了张唇,声音低的只有自己能听到。
他看着她犹如雨中的龙女,身披千万水光,匆忙赶来。
黑狼王爪下所踏之处,火苗无不一一熄灭。
“哥哥!”
沈宁宁的声音带着哭腔。
她急急地从狼背上跳下,奔到他身边。
小家伙眼泪滚烫,滴在墨凌危的面颊之上,也像是落在了他的心底。
“完了,狼狼,我哥哥死啦!”
沈宁宁见墨凌危一动不动,仰头哇的一声大哭出来。
黑狼王上前,用鼻子嗅了嗅墨凌危。
随后它抬起一只爪子,用力按在了他的心口上。
“咳……”
墨凌危被疼的一震。
是他女儿吗?
黑狼王幽黄的瞳孔里闪过不耐烦,嘴里也跟着嗷呜嗷呜地叫。
抱怨墨凌危装死吓哭它的小宁宁。
沈宁宁面色一喜,小手一横,擦去眼泪鼻涕。
“哥哥,你还活着,太好了!”
她伸手,抱住他的脑袋,让他靠在自己的腿上。
也几乎是沈宁宁触碰到他的瞬间,摸到墨凌危身上寒冷如冰块的温度。
墨凌危身上僵的厉害,但看见沈宁宁以后,他甚至想不起来身上的疼痛了。
“别哭的这么伤心,我死不了。”
他伸出手,替她擦眼泪。
没想到他的手,刚刚不知碰到哪儿,沾了一些烧焦的黑灰。
待擦到沈宁宁的小脸上时,不仅没将眼泪擦掉,还把她的小脸擦的像锅底一样。
黑狼王:……
它愤怒地对着墨凌危的耳朵咆哮。
“沈宁宁,你的狼在说我什么?”
小家伙吸了吸鼻子:“狼狼说你把我的脸变成煤球蛋了。”
墨凌危轻笑起来。
“哥哥,你笑什么?你身上没有地方疼吗?”
“不疼,我在笑,这个时候能看见你,真好,沈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