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迢迢抬头见到长嬴因这燃起的神魂之火乱了步调,便彻底明了诛魔阵已起,再无转圜。
除了与长嬴命数绑在一起的她,还有琢心,死则他们同死,活则天下给他们陪葬。
她转身避开殷繁,朝浮屠佛塔的方向疾驰而去。
许迢迢越过重重魔气,穿过燃烧的魂火,那火焰舔舐着她的裙角却没有伤她分毫。
她速度极快,远远就望见伫立在魔气中顶天立地的浮屠佛塔。
然而就在她快到达佛塔前,却调转脚步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似乎看到火中有一抹青色,像极了慈悲寺僧人穿的僧袍。
跑至近前,许迢迢才看清那倒在火中小小的身体,正是梵见。
小和尚倒在火中,而他此前离开时手中拿着的油灯跌落在地上,灯已经灭了,他的气息几不可闻。
幸而这魂火并不伤人,一点也没有燎伤他分毫。
许迢迢心急如焚,赶忙上前将他扶起,接着从储物袋里拿出曲莲殊离开前给她备下珍贵的续命丹药,不要钱似的往他嘴里塞。
她接连喂了五六粒,这能医死人的珍贵丹药下肚,梵见却依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纪泫之急道:“迢迢,快走别管他了,献祭神魂者,救无可救。”
许迢迢无法眼看着将梵见丢在这等死,索性将他带上,好在五六岁孩童的身体轻飘的很,她一只手就能抱起。
想来梵见守着浮屠佛塔,千年来也攒了些香火情,如今濒死入塔阿筝不会责怪他们的。
许迢迢直接打出加速符,抄起梵见以最快的速度冲进浮屠佛塔。
说来也怪,本来森严需要凭引的浮屠佛塔在她撞上塔门的一瞬间突然毫无阻碍的任她穿行而过。
孤零零的阿筝还是那般模样,举着灯专注的看着她,不对,看着她手中的小和尚。
“外面发生了何事?”
阿筝在塔内也感觉到了外面环境的巨变,令她厌恶的黏腻感附着在她本体上。
她虽是器灵,却离不开浮屠,又是无主之物,只能被迫在此等着外面来人递消息给她。
许迢迢快速道:“魔君借琢心身体重生了,梵见大师不惜牺牲自己的神魂启用了诛魔阵,现在战况焦灼。”
她说着将手中的梵见给阿筝看,表示她没有说谎。
接着许迢迢道:“阿筝,事情紧急,我来寻你,是为三件事,一是魔君抢夺了琢心的身体,你赠我那菩提子已经发芽,到底该如何使用?”
“二是魔君说我替了他的命数,我与他同享一命,诛魔若成功,我也会与他一同死去,可有办法解开我们命定的纠缠?”
“三是为了梵见大师,泫之说他献祭了神魂”
许迢迢说到这里顿住了,她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阿筝只是一个器灵,不是有求必应的神佛,她救不了所有人。
阿筝放开了手中孤灯,任它漂浮在空中,接着向许迢迢伸手道:“将他交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