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灯油如泪般滴下,却是耀耀灼目的金色,落地的一瞬,佛纹显现,接着以佛纹为中心,一道金色业火燃了起来。
它没有任何养料,为了快速成长竟开始疯狂的吞噬周边的魔气,不过一会儿就壮大的能与四周的魔气抗衡了。
而梵见看到业火的一瞬,几不可闻的叹息一声。
接着他双手合十,在业火前就地打坐,丝毫不怕被那业火所伤。
诛魔阵,启用时须燃烧修士神魂作为代价。
他千年前在战场时自爆导致肉体被毁,之后被梵心所救挽留了一丝残魂,后来重铸肉体也只能是这副孩童模样。
而且他仙路已经断绝,再也不可能进阶了。
梵见原本担心自己的神魂燃不起这火,看到成功燃起的业火才忍不住叹息一句。
梵见少年时
星星点点的业火借着魔气燃了起来,不多时烈焰燎原,非但围住了打坐的梵见,高度也超过了他如幼童般的躯体。
神识模糊前,梵见仿佛又看到千年以前,曾有个老和尚带着两个小和尚越过业火跋涉而来。
其中一个小和尚总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沉稳模样。
这就是梵见对少年梵心永远的印象了。
他与梵心不同,他在襁褓中就被家人抛在了慈悲寺门口,所以从小就长在慈悲寺跟着老和尚。
至他十岁时,一个与他约莫同龄玉雪可爱的男童被父母带着到慈悲寺来做客。
他在慈悲寺十年从不知什么叫口腹之欲,只是日日炼体念佛,干瘦的像后山的野猴。
这男童的到来为他开了一扇窗,推开这扇窗他看到了同龄人的生活。
他悄悄羡慕这孩童锦衣玉食,父母慈爱,忍不住对那热闹红尘生出一丝向往,整日整夜的幻想或许他父母也会来接他回家。
然而幻想终究是幻想。
十岁的梵见未料到的是,这对夫妻离开时竟然狠下心将这孩子留在慈悲寺出家了。
后来这孩童被收养他的老和尚收入门下,成了他的师弟,梵心。
梵见一度以为梵心与自己同病相怜,起初对他照顾有佳,可是很快他发现梵心佛道天赋一枝独秀堪称恐怖。
他从小长在慈悲寺,十年耳濡目染的岁月,抵不过梵心十个月的修行。
梵心天生就有一颗玲珑佛心。
连照顾他长大的老和尚也对梵心更加看重,面上不偏不倚,私下却多有交流佛法。
梵见终于知道什么是偏心了,老和尚的偏心就是偏梵心啊。
年少时不能遇到太惊艳的对手,会被打击的一无是处。
而他的嫉妒梵心根本不看在眼里,应该说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让他看在眼里。
就算是他的针对梵心也能游刃有余的化解。
他那些跳梁小丑般的作弄,梵心甚至根本不屑告状说给老和尚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