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无悠一字不差的将当日姬无妤写下来的话念了出来。
许迢迢听完微怔,问道:“你这是从哪看来的?”
姬无悠道:“你曾问过我知不知道岑善。”
许迢迢:“我都不记得我问过你这件事了。”
“无事,本也是意外收获,我翻阅宗史时偶然看到的。”
姬无悠接着道:“他们应该没有来生了。”
许迢迢默然不语,想着落到琢心手里装着岑善一念的念珠,或许没有来生,但总可以再见一面。
“弱水剑灵已化形,你可有问过她关于姬无妤之事?”
姬无悠想着,终归是师父的最后一点血脉,若是有人陷害她入魔,他与姬无楚怎么也该为她讨回公道。
许迢迢老实摇头,她和秦倾一道出任务的路上其实有探讨过这个问题,但是弱水对那段记忆是模糊的,所以说不清。
她与秦倾商量许久才猜测是因剑冢的影响,姬无妤堕魔百年,它就被留在剑冢百年。
剑本无情,但跟随一个主人久了总会物随其主。
剑冢既是它们的归宿,又在净化它们。
在剑冢待久了就会让产生灵念的剑逐渐淡忘与上一任剑主分别时的痛苦记忆。
毕竟,弱水这般被主人所弃的剑是少数。
大部分的剑灵都会经历自己的剑主死在自己面前的痛楚之后再回归剑冢。
“我忘了这层。”
姬无悠所用的青莲没有经历过剑冢这一遭,听许迢迢讲述才想起此事。
“姬无妤之事,我俩也只能推测到这里,想必等谢初和澄明主持回来就知道了。”
姬无悠又道:“今日行一来拜访神色安稳,应是有把握住持会在讲经大会前赶回来,我们耐心等个十余日便知晓了。”
眼下确实也没有别的办法,等吧。
许迢迢原计划去浮屠佛塔度过这十余日,哪知阿筝给她开了后门,还让她帮忙养菩提子。
那日仙鹤的异状惊得许迢迢不敢再出门,怕出去被鹤群给组团伏击了。
恰好她对画修之道有些领悟,趁热打铁开始修炼效果最好。
于是这等待谢初和澄明住持归来的日子里,除了晨起与姬无悠练剑,其他时候她就待在房内作画。
她画的是浮屠佛塔,这回她一点杂念都没有,画的时候想的都是阿筝。
她画的细致,几日都没完成。
中途白姣姣来了一次,二人切磋完抱怨怎么没有信守承诺去找她。
许迢迢知道白姣姣一人待在客院无聊,无奈跟她说了浮屠佛塔之试,托辞树大招风,只能老老实实在住处修炼。
不料白姣姣听完浮屠试炼兴冲冲便去了,接着一直到讲经大会前一天她都没从塔里出来。
而许迢迢也是到这时才知道,事情离谱了——澄明住持没回来,甚至行一与他完全失去了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