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姬无悠想想那个年代夭折的天之骄子何其多,就算是梵心不也陨落了。
若是他与梵心生在同一时代,虽能领略先辈的风姿,可也遇不到迢迢了。
姬无悠想到哪去了,许迢迢并不知道,她听到姬无悠说起梵心,知道梵心以自己为阵眼困杀十万魔兵的传说是世人公认的版本。
但是她亲历过梵心的记忆,她不知道梵心做了什么让魔域退兵,总归不是以自己为阵眼破了十万魔兵。
当时那境况,梵心是全然的败者
姬无悠见许迢迢不说话,以为是自己说的话题杀伐气过重,又捡了轻松的引她:“慈悲寺也有早课呢,不过不同万剑宗练剑,他们是念经。”
“这是为后头修心打基础,几乎没有听说过佛修有生心魔的。”
“我那时看着有趣,也早起跟着佛宗师兄弟们后面一道念经,被我师父发现后,他揪着我耳朵回去跟他练剑。”
许迢迢很给面子的笑出声,连脚下弱水都颤了一下,她稳住弱水,道:“无悠,你有没有发现,你话变多了。”
姬无悠不说话时看起来还是那副冷冷冰冰高不可攀的样子,现在变得有些可爱是怎么回事?
姬无悠见她笑的眉眼弯弯,像是海棠初绽,美丽的让人挪不开眼。
他凝神道:“无忧在变,我也在变,总归是好的变化。”
并没有谁是一开始就不爱说话的。
他没有说的是,姬演带他来慈悲寺做客时,他还没惹上合欢宗。
与其说他是姬演的小徒弟,不如说他更像是姬演既疼爱又寄予厚望的幼子。
他也视姬演如自己敬畏的父亲。
他从那个男人那里受到的教育便是要团结友爱同门,绝不恃强凌弱,以宗门利益为根本。
所以被姬演放弃时,他觉得世界崩塌了。
他明明已经很努力的在按照对方的要求去做,明明一切都不是自己的错,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却染上了污点,被最信任最爱重的人放弃。
而他,对此无能为力,只能任由心魔生长,将自己封闭起来,放逐于人群之外。
许迢迢想到初见无忧时他乖戾的模样,很是赞同姬无悠的话:“也是,人都是在变的。”
二人一番交谈,眨眼飞了半日,下方便是他们出发后见到的第一个城镇。
姬无悠关切道:“可要下去修整?”
许迢迢摇头道:“不必,走吧。”
这才半日,她还有余力,而且一想到姬无悠在特意放慢速度等她她就想再飞快些。
三天两夜,许迢迢牟足了劲也只歇了一回,好歹算是在离慈悲寺最近的城镇落下了。
他们到时,镇上的青石砖上还铺着一层薄薄的积雪,可惜被人踩得全是脚印子。
街上来往的行人很容易就分辨凡人与修士,裹得鼓鼓囊囊厚实的很的便是凡人,那穿着与春日无异的便是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