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二人纠结拉扯间,纪泫之狐疑道:“虽说有潜意识的维护,但你师父不知你的身份还这般保护你,这已经偏宠到越过师徒的界限了吧。”
许清宴知道许迢迢不爱听这些,连忙岔开话题,道:“梵心都说了这时候的迢迢师父天真淳朴,心软些也是正常的。”
“你也宠她。她情窍早晚会开,晚开不如早开,世上最痛莫过于此情可待成追忆。”
纪泫之在合欢宗不知见过多少风月事,要他说,许迢迢的桃花朵朵都不差,可惜她一点都没察觉。
“情窍开的晚怎么了,世上的美男子多的是,错过一个还有下一个,痛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许清宴道。
许迢迢听着识海里两个器灵越说越离谱,一边还要推脱曲莲殊的好意,一时只觉得脑壳痛。
“曲道友,你现在可方便?”
账外突然传来梵心的声音,一下将二人二灵的对话全部打断了。
曲莲殊只得将手中的扳指收起,抿着唇将梵心给迎进来。
“你急着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方才我去见了裴谷主,恰好听到他身边小童汇报说给你送了养魂之器,你有事在瞒着我。”
许迢迢懵了,小声道:“梵心这也太敏锐了吧。”
梵心一语道破,曲莲殊很快反应过来:“我的私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我现在是在为你们人族做事不假,但是我可没把自己卖给你。”
察觉到曲莲殊的抗拒,梵心也不恼,道:“那个女子应该不是神魂,你弄来的养魂之器对她没用。”
“那她到底是什么?”
曲莲殊脱口而出,接着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被梵心给诈出了真话,他的脸色顿时不好看了。
许迢迢也是绝倒,她师父跟梵心一比,真是天然呆啊,被梵心吃的死死的。
“她应该是一道神识,”
梵心道,“心者,栖神之处。”
“曲道友,可否让我为你检查一下?”
许迢迢内心疯狂土拨鼠叫,她感觉梵心又要来杀她了。
曲莲殊似乎感觉到了她的不安,拒绝道:“不行,我虽将你视作好友,但你此举太逾矩了。”
梵心道:“那女子来历不明,尚且不知是敌是友,你性情柔软,容易轻信他人,想必方才我的布置你也没有瞒她,这次难得的机遇只怕要作废了。”
梵心此前并不知道那奇怪的神识落到了曲莲殊的心上,所以在他面前一点隐瞒都没有。
现在他的筹谋大概率被那女子知道了,保险起见,梵心不打算拿同袍的命去冒险。
许迢迢听到梵心所说,面色凝重起来,没想到她的存在直接让整个事件消失了。
“迢迢,怎么办?出去重来?”
许清宴都忍不住感叹世上的事就是这么凑巧。
没有许迢迢,曲莲殊就不会想到问裴谷主养魂的事。
不问养魂的事,裴谷主就不会派人送养魂之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