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迢迢冷静下来,终于想到让她沦落到这种地步的关键人物。
她一直被江尧牵着走,自以为顺应法则,找到秦倾,再找个人把她买下来就好了。
但是这想法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她是人,不是可以买卖的货品。
“可是量度人在鬼市进口,你离不开这附近的。”
许清宴犹豫一下,道:“要是弱水和青莲不用媒介就能传递消息就好了。”
“还说呢,我想起无忧那小子就恼火,弱水一直在感应青莲,姬无悠都说了那不是迢迢,他还回头。”
纪泫之本就嫌弃无忧,谁让无忧没有肉身,寄居于须弥玉中呢。
与他双修的话对许迢迢一点提升都没有。
现在许迢迢身陷囹圄,他竟然对另外一个顶着她样貌的女子起了怜惜之心。
“你不知无忧与迢迢的过往,我倒觉得,无忧那个小疯子回头不是好事。”
许清宴虽然不干预许迢迢的感情,但是怕她因方才看到无忧转向白榆心中失衡,还是为无忧说了一句话。
“我相信他们,如今要紧的是三日后的拍卖会,不能坐以待毙等着他们来救我了。”
许迢迢深吸一口气,将身上有的法器宝物全捯饬了一遍。
“我突然想起,上回拍卖会结束时,云玉说下次拍卖会的压轴拍品是异火。”
她眼瞳深深,闪着惊人的亮光。
水镜消失已久,水镜中的故事却仍在许迢迢看不到的地方延续。
姬无悠与无忧背道而行,丝毫没有阻止无忧回头的意思。
白榆泫然欲泣,盈满泪水的剪水双瞳中闪过希望,满眼都是那个心软到为她回转的少年。
她起身时因久坐有些站立不稳,没想到当真腿脚一软,眼看着就要扑到少年剑修的怀里。
可是就在投入他怀抱前的一瞬间,她猛然怔住。
耳边嘈杂的声音静谧下来,少年扬起的发丝细致可见,他与那不远处冷漠剑修眉眼几乎相同,不同的是眉宇间带着年少的疏狂意气。
他分明在笑,霁月光风,肆意坦荡,白榆的眼中却只剩恐惧。
“用她的脸,你也配?”
耳边的低语是世上最为恶毒的诅咒,她尚来不及反应就被下腹传来的疼痛所掩盖。
她不可置信的低下头,一柄血色灼灼的长剑插进了她的丹田里。
而长剑的剑柄被看似无害情深的少年握在手中,连同他脸上的笑也变得残忍嗜血起来。
究竟是什么时候
“噗”
白榆吐出一口血,伸出手无力的想要将面前佛面蛇心的少年拍开。
可是他笑着将手中的剑打了个旋,残忍的将她的妖丹生生绞碎。
妖丹已碎,白榆的幻身再也维持不住,甚至保持不住人形。
无忧松开手中的剑,冷冷的看着化为原形,倒在地上不停抽搐、淌血的二尾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