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迢迢在场,玄修与曲莲殊却皆没把她当做外人。
曲莲殊也坐到了玄修对面,他手指轻敲着白玉桌案,确认道:“你来找我,是我父亲的意思吗?”
玄修点点头,又摇摇头:“我听到长老跟你父亲说要将你找回来,但是你父亲说你只一尾,不堪大任,不用找你。”
“然后长老偷偷叫上了白榆他们,问谁想来人界找你,他们推三阻四不敢来,最后挑出个胆小怕死的黄鼠狼。”
“我一路跟着他们偷听了全部,然后又趁黄鼠狼独自到迷津渡的时候偷袭了他,抢了他可以隐藏妖身的斛石来找你。”
玄修趁机向坐在边上的许迢迢告状道:“那只黄鼠狼长得贼眉鼠眼一看就不像好人。”
许迢迢看着玄修,暗道玄修只怕是被人算计了。
不然大妖小妖开会,为什么就没发现他?
青丘狐多势重,当真要找曲莲殊也不会让一只黄鼠狼来找。
曲莲殊听得玄修复述“你只一尾,不堪大任”
时就眉目未动。
等玄修说完,他才道:“原来你是偷跑出来的,回去吧。”
玄修与他不同,是他父亲好友的遗孤,在他父亲心目中地位极高。
这会儿恐怕青丘已经大乱了。
“我不回去,我要和迢迢一直在一起,迢迢会给我买好吃的。”
玄修已经认准了许迢迢这张长期饭票,他的鳞片在别的地方不顶用,但是可以到许迢迢那里换好吃的。
听出玄修的痴缠之意,曲莲殊终于怒了,他手心向下看起来随意一拍,白玉桌案寸寸碎裂,垫在荷叶上喷香的烤鹅也摔落在地。
“迢迢与我们不同,你是妖,你不能纠缠她。”
曲莲殊语气极重,叫心大的玄修也下意识瑟缩了一下,他一脸懵然的看着面前俊美的青年。
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曲莲殊绝非是他想象中兄长的形象。
玄修望着地上沾染了灰尘的烧鹅,直挺的身体突然像是失去了所有气力一般委顿下来。
许迢迢有些看不下去,道:“师父,我虽不知妖的年岁是怎么计算,但是玄修心性稚嫩,他极喜欢烧鹅,以己度人才会带着烧鹅来看望你。”
“既已来了,就先让玄修在这住着,等他玩腻了自然就回去了。”
打起来了
许迢迢是有些心疼玄修的,前世这傻孩子估摸着也从青丘出来找曲莲殊了。
没有带着小富贵的她恰巧在外游历,找不到线索的玄修最后到底去了哪里呢?
总之后来的曲莲殊身边并未出现玄修此人。
只是这些事她无法对曲莲殊提起罢了。
玄修依然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地上碎裂的玉石碎片与躺在其中逐渐变冷的烧鹅发呆。
曲莲殊冷若寒冰漠然道:“我是为了他好,才叫他回去,他不能留在这里。”
玄修突然像是回过神,抬起头直视着曲莲殊的眼睛道:“为什么我不能留在这里,你却可以留在这里千年不回去?你就这么讨厌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