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迢迢如踩着尾巴的猫一般炸毛了,原本低落的想法一扫而空,她恼怒的转头对琢心道:“你这算什么?可怜我吗?”
他当时明明知道姬无悠就在门外,还是故意让姬无悠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要说这奸猾的和尚是真的抱着叫她向姬无悠坦白以免错上加错的想法,她是死都不信的。
琢心分明是担心她回了万剑宗之后徒增变数,所以快刀斩乱麻直接先把她马甲给掀了。
等她身上的易情蛊解开了,她就算回不了万剑宗,也不想与琢心一道了,再和他一起她非得被他算计死不可。
琢心见她因生气而抿着唇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非但不恼反而微微一笑:
“你既恼了我对我生出怨心,为何又更相信我说的话?”
这两件事根本就不搭架,要问为什么她听了琢心的话深信不疑而不是相信朝露,当然是出于直觉。
她与朝露非亲非故,朝露却赠她符笔又好心传授符术给她,这世上哪有什么免费的午餐。
只是她漂泊在外太需要一个情感寄托了,所以不由自主的美化了朝露在她心中的形象。
现在,梦该醒了。
“回去说吧。”
至少琢心没瞒着她,很够意思了。
许迢迢泄了气,他只暗示了她朝露有问题,具体的情况还要先回到青梧峰才知道。
等她带着琢心回了青梧峰,曲莲殊一眼就看出二人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这发现让他的心情有些凝重。
难道是朝露真的有异?
尽管有不好的猜想,曲莲殊还是打起精神对自家徒弟和声问道:“怎的出去还好好的,回来就垂头丧气了?”
他的银发柔软似绸缎一般闪着光泽,琥珀色剔透的眼睛盛满了温柔,微微下垂的眼尾看起来无辜又讨喜。
任是谁也无法对这像云朵般纯净漂亮的美少年生出亵渎的心思来。
许迢迢也不是小孩子了,她只是生气自己识人不清又起了软弱的心思罢了。
关于朝露的事,没有什么绝对的好人与绝对的坏人,唯有利益是永恒的。
她摇了摇头,“没事,只是情况不太乐观。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说完许迢迢便等着琢心开口,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无论他说什么她都能接受。
琢心先将手中的匿仙玉递给曲莲殊,问道:“你对朝露此人了解多少?她说她曾被萧药夺舍,但是没有成功,你可知道此事?”
“并未听过。”
曲莲殊接着道:“当初我察觉到我那半颗妖丹越来越无法支撑逐渐衰减的妖力,与朝露她们合作也只是想换个正大光明在合欢宗行走的身份便于筹谋。”
“而后我并不相信她们,是朝露主动给我匿仙玉说若我改变主意便去寻她,她会将一切和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