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迢迢瞅瞅琢心,她站在他前面,挡住了他的路,不然就让这和尚先上去给她探探路了。
僵持在这也不是事儿,她一把抓住琢心的手,心一横又踩了上去。
多了一个人的重量,果然脚下的土又开始摇动起来,像极了踩在漂浮在水面上的浮桥一般。
好在她死死的抓着琢心的手心里不是很慌,要是有什么变故他还能拉她一把。
她借着琢心的力站稳之后,便见琢心也跳了上来。
他足尖轻点,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潇洒,看的她一阵眼热。
“你既长于幻术,就该明白很多事情并不是眼见的那般,你的意识也会欺骗自己。”
琢心见她紧拉着自己不放就知道她是放大了心中恐惧。
他也不急,她向来聪明,给了一些时间就能适应了。
见他好心劝导,许迢迢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要跟着他的是她,这会儿又在拖他后腿。
她松开了抓着琢心的手,道:“走吧,我没事了。”
只要不去想这土壤下的沉阴水,这点子波动对修士来说还是轻松驾驭的。
这片土壤面积不大,走个百步便到了土壤的中心。
许迢迢一看,正中间一个小坑,从上至下已经被挖空了。
“这就是那七玄盏生长的地方?”
也不知道琢心来此想做什么,不会是想将七玄盏种回去吧?
琢心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蹲下来轻轻用手培土,将那突兀的小坑慢慢填平。
许迢迢见他白皙干净的指尖尽是泥土,于是从储物袋掏出之前挖药的小玉铲递给他。
见琢心接过小玉铲,她又掏出锦盒,道:“这七玄盏还有救吗?”
反正她现在也用不上,而且这是被丹宗盯上的东西。
现在丹宗弟子全部折耗干净了,她带出去一旦被识破祸多福少。
在她看来为了这株用不上的草冒着被丹宗盯上的风险属实有些不值得。
琢心点点头,“能救,但是不需要你这锦盒中的七玄盏了,你自己留着吧。”
许迢迢磨磨蹭蹭道:“你看这锦盒材质特殊我带出去可有被发现的危险?”
琢心立时有些啼笑皆非,他看她一片赤子之心,原来是在担心带出去会惹下祸端。
“不会被发现的。”
琢心接过锦盒,手中佛光一闪,将锦盒上的凝固的血渍便融化为鲜血滴落在土壤上,而他的手中一滴血污也未有沾染。
锦盒露出了洁白的底色,琢心手中浮现金色的莲纹佛印轻轻扣在锦盒上。
似印章打下印记,一朵盛开的金莲花绽放在盒面上。
做完这一切又施了个净尘诀使锦盒光洁如新才还给她。
许迢迢接过锦盒打量一番,琢心在这锦盒上打下的佛印应该是屏蔽气息用的,这下隔了两层禁制应该是可以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