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也不甘落后,扯着嗓子骂道,“若真是醉酒,又怎会在你被毁了脸之后立马跪地求饶,洋洋洒洒说了一堆认错的话,口齿清晰,哪有半分喝醉了的模样?还是说,你们突厥男人只用上几息的功夫就能醒酒?”
“你们分明是存心试探公主与驸马的底线,瞧瞧我们大燕是不是软柿子罢了,亏你们还是个男人,行事阴毒,其心可诛!”
“好,好好好……”
丛迩怒极反笑,握着刀柄的手用力到发颤,“贱人,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既如此,你就先你家公主一步吧!”
“丛迩。”
眼看着丛迩起了杀心,元宓缓缓开口,眉眼含笑,“姬丞视我如命,你抓了我,又想杀了我,就不怕被他知晓,要了你全家的命?”
“我记得……你还有两个不满百天的儿子吧?”
丛迩显然是恨红了眼,不管不顾道,“我只想报仇,别的,我一概不管,姬丞毁了我的脸,我就要杀他所爱,让他后悔余生!”
说罢,丛迩嗤笑一声,视线冷冷落在元宓脸上,低声道,“你尽管大声叫吧,这地方偏僻得很,没人会大老远跑过来救你。”
话音落地,丛迩本以为能看见元宓小脸惨白,花容失色的模样,却不成想她动都没动,依旧笑吟吟地望着自己。
丛迩愣住,眼神恍惚了一瞬,低声问道,“你……你为何不怕?”
番外17下辈子别轻敌
元宓瞧着他,半晌,唇边溢出一声笑,轻声问道,“我该怕吗?你以为你能伤了我?”
丛迩恨得直咬牙,低声问道,“你什么意思?”
“我只是长得可爱些,你莫要拿我当稚子看。”
元宓歪着头瞧他,双眸清亮,笑得人畜无害,“我费尽心思嫁来异乡,怎可能两手空空,毫无准备?”
话落,只听簌簌几声,捆着三人的麻绳落在地上。
“你……”
丛迩瞪大了眼睛,扬声问道,“这怎么可能!”
元宓笑脸盈盈,指尖摸上被勒红的手腕,头也没抬,只不咸不淡的道了句,“雪梅,杀了他。”
她的话音落地,靠在墙角一言不发的小丫鬟缓缓起身,她个子不高,又瘦得很,模样清秀,瞧上去只有十三四岁的年纪,一双眸子却是冷的吓人。
瞧见雪梅站起,丛迩才注意到她手里紧握着的短匕。
仅是眨眼之间,那个叫雪梅的小丫鬟就已经逼至身前,寒光闪过,丛迩下意识抬刀去挡,却不及她速度一半,小丫头手中的短匕硬生生插进他的右眼。
眼前瞬间漆黑,丛迩哀嚎一声,捂着右眼倒退了好几步。
还不等他站稳,雪梅再次出了手,短匕挥过,直冲他的左眼。
丛迩虽有防备,抬刀去挡,可他眼前猩红一片,瞧不清人,只能握着大刀四处乱挥。
比起魁梧笨拙的丛迩,雪梅胜在身形矮小,闪身躲开砍骨刀,手里的短匕用力刺过去,整个刀身都没入他的手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