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许神情微动,抿紧朱唇,一声不吭。
“我还是战王妃时,瞧见过她老人家的画像。”
方澜敛下眼皮,轻声道,“这样一位传奇,怎会莫名昏倒在林子里?”
“她的头应当是被重物撞击过,有很大一块淤血。”
方许垂眸,神色凝重,“与失忆不同,她偏偏又记得一些事情。”
“许是多年的郁结未散,她把我当成了女儿。”
方许靠在扶手上,声音温和,“方才在门口,她为了保护我,还与裴衡的祖母打了一架。”
“女儿?”
方澜愣住,喃喃道,“要是爹还在世,见到今日情景,怕是要兴奋到大摆宴席,请客三日……”
“对了,你方才说裴衡的祖母来了?”
方澜面色一变,蹙眉问道,“她又来起什么幺蛾子?”
“自然是打着裴衡的名号耍无赖。”
方许眸色一深,眼底闪过一抹异色,“不过……这次,与从前好像不太一样。”
配不上夫人
“有什么不一样?”
方澜坐直身子,神色凝重了几分。
方许凝眉,轻声道,“他们这次来的突然,又带着看守大牢的衙役做人证,姐姐细想想,裴家人一没钱二没权,是如何劝动衙役的?”
方澜闻言,皱起秀眉,压低了声音,“你的意思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应是如此。”
方许掸了掸裙身,面上风轻云淡,“被我反将一军时,无论是衙役还是裴家二老都曾转头望向人群,像是在找什么人。”
屋内安静半晌,方澜抬眸,低声道,“你心中可是有怀疑的人?”
方许敛眸,轻描淡写的开口,“凡是与我作对之人都死的差不多了,只余下一个。”
听到自家妹妹的话,方澜眼皮狠狠一跳,“谁?”
方许挑眉,目光落在姐姐身上,淡淡一笑,启声道,“端阳公主。”
“她?”
方澜眸光微暗,喃喃道,“我倒是把她忘了……可你没有证据,单凭怀疑能奈她何?”
“为何一定要有证据?”
方许阖着眼,声音冷凝,“我与她已经到了非端阳即方许的地步,两者只能活一个,明的使不来,我便用暗的,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是输家。”
方澜嘴角抽了抽,低声道,“真想不到,我那一不如意就哭鼻子的妹妹竟长成了法外狂徒。”
“你可上点心,莫要在阴沟里翻船。”
“姐姐此话倒是抬举了她。”
方澜微微扬起下巴,轻声回道,“端阳在我这儿,还算不上一条沟。”
“你这不吃亏的性子倒是与我一样。”
方澜睨了她一眼,嘴角勾起,眼底闪过一抹欣慰,“下一步,你打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