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许觉得好笑,“你放宽心,她是我的贴身婢女,我自然比你更紧张她。”
云恒神色微动,低声道,“多谢侯夫人。”
方许眉眼含笑,瞥了眼叶鸣,折身出了柴房。
叶鸣睨着他,沉声道,“你好好养伤,前几天都是我亲手给你喂药,这才把你救回来的,你可别给我整什么幺蛾子了!”
云恒微微垂着头,再也不见往日张扬,小声道,“多谢兄弟。”
叶鸣见他态度良好,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只是轻哼一声,转身去追夫人。
云恒躺在床板上,盯着头顶的房梁失神,“贴身婢女……”
下一瞬,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尉迟侍郎那批货出手的,岂不就是…侯夫人……”
夜间,月色朦胧。
“夫人!”
苏子的一声惊叫打破了澄园的寂静。
方许正坐在软塌上,手中持着剪刀,为面前的红梅去掉多余的枝芽。
听到动静,方许身子一顿,手就这么停在半空中。
苏子神色慌乱的跑进屋内,扬声唤道,“夫人,那位老太太醒了!”
“醒了便是醒了,问问她家住何处,明日一早将她送回去便是。”
方许松了口气,嗔怪的瞪了她一眼,轻声道,“冒冒失失的,越来越像白及了。”
“没有那么简单!”
苏子摇摇头,头上的绒花跟着乱颤,“老太太不知怎地,满嘴胡言,张牙舞爪,说的话也叫人听不明白。”
方许侧头望向她,神色凝重,“怎么可能?我的针法从未出过错。”
苏子急的满头大汗,“夫人您快去瞧瞧那老太太吧!我们一靠近她,她就发疯打人,如今正薅着叶鸣的头发甩来甩去呢!”
方许闻言,顺手丢下剪刀,起身就往偏房走。
主屋离偏房不远,方许刚出房门,就听到了女人的惊叫声,中间还夹杂着男子的痛呼。
方许一把推开偏房的门,环顾一圈,一时看呆了眼。
屋内混乱一片,软枕被撕开,里头的绒毛飞得满屋都是,汤药碗也砸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果真如苏子所言,叶鸣的头发被老妇死死抓在手里,左右摇晃着,险些把头皮给扯下来。
叶鸣死死护住自己的头发,见方许过来,声音都染上了一丝哭腔,“救命啊……夫人救命啊!”
老妇面目可怖,张嘴就要咬上叶鸣的肩头。
“住嘴!”
方许一声惊吓,老妇被震住,手上的力道也松了些。
叶鸣抓住机会,急忙从她手中逃脱,连滚带爬的冲到方许身边,止不住的呜咽。
方许瞧着他,竟是觉得自己头皮也有些疼,连忙挥手道,“快让苏子带你去外头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