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徽歆一时觉得有些委屈,小声道,“该给母亲请安的。”
“不急,母亲起的更晚,怕你不知情,早就免了我们的安。”
谢黎扶了扶额角,低声道,“昨夜……蛮累的,你多休息休息。”
二人离得近,宋徽歆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的酒香。
宋徽歆脸蛋一红,嘴硬道,“我打小就不知道什么叫累!”
此话一出,二人同时愣住。
谢黎面色有些犹豫,沉声道,“是我……哪里做的不好?”
“你休要胡言乱语!”
宋徽歆气红了脸,小脚在被子里蹬了他一下,“这都什么时辰了,你怎得还不去上朝?”
谢黎勾了勾唇角,低声道,“皇上知我新婚,我手头也没什么事,便特许了休沐三天,在家中陪你。”
宋徽歆轻哼一声,小声道,“谁用得着你陪?”
谢黎缓缓坐起身,锦被从他身上滑落,“我从东城给你买了许多兵器,今日送上门来,摆在院子里。”
宋徽歆用被子裹紧自己,只露出一小节小臂,轻声道,“算你有良心。”
谢黎有些忍俊不禁,目光落在锦被上,低声道,“你现下有没有力气,可需我替你更衣?”
宋徽歆闻言,瞪大了眼睛,抬脚欲踹他,却被他灵活躲过。
谢黎笑着披上外袍,沉声道,“房门被锁了,我去喊碧落来,给你温水。”
宋徽歆又羞又恼,望着他的背影,嘴角却是止不住的上扬。
他又不在乎
巳时
花船一早就停在了沁心湖旁,时不时有两三个人上上下下。
画舫宽阔,内饰华丽,似是水上阁亭,舫身为两层,二楼垂着珠帘,里头像是坐着个人,瞧不清面容。
方许头戴帷帽,衣裳素净,缓步跟在沈济一侧。
沈济模样生的俊美,走在沁心湖旁,频频惹人驻足观望,收获了许多目光,沈济的脸色愈发阴沉,低声道,“夫人与我一同出来,还需遮住模样?”
方许的声音从纱后传来,“你不懂,寡妇是非多,与我在一处,怕是要给你扯上些不好的流言。”
沈济抿紧薄唇,心中有些不悦。
流言什么的,他又不在乎。
沈济垂眸望向她,温声道,“夫人想上画舫,可有请柬?”
“请柬?”
方许侧过头,语气疑惑,“不是有银子就行么?”
沈济轻叹一声,耐心解释道,“这画舫规矩多些,与普通的花船不同,没有折子没有请柬,咱们上不去。”
方许脚步顿住,“那岂不是白跑一趟?”
“也不算白跑,”
沈济抿抿唇,眼神柔和了些,语气温吞,“这是我与夫人第……”
“你快瞧,那人是谁?”
方许出声打断他的话,指着舫上的一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