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似乎都在等对方先开口。
最终是元谌先败下阵来,率先说道,“我听说,这是先生第二次参加科举?”
“没错。”
沈济垂首,眼底浮上一丝苦涩,“头回参加科举,只参到第二场会考,后因家中母亲染上重疾,不得已中断了。”
元谌闻言,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桌面,“纵使只参加了两场会考,先生还能凭借着自己作的答语跻身秀才,让上头破例,着实是位人才。”
“公子谬赞。”
沈济轻轻抬了下嘴角,并未接这个话茬,“沈某不过只学了皮毛,人才二字,还是担不得。”
“先生谦虚。”
元谌面上没有过多申神情,语气里却带着试探,与其打着迂回战,“如今有人黄袍被废,适龄的男子皆蠢蠢欲动,依先生的才学,拿下科举是之必然。”
元谌眼神微眯,沉声道,“眼下局势不明,不知先生心中可有打算?”
“未来仕途能否一帆风顺,还是要看先生是否跟对了人。”
沈济抿了口酒,眼里升起一丝笑意,“如今时期特殊,沈某今日来此,也是冒着一定风险。”
“沈某既来这,便是明了心思,公子可是不明白?”
元谌闻言,心头微微一动,探手过去,抄起酒盏,对着沈济轻抬了抬,“沈先生,我敬您。”
“公子抬举沈某了。”
沈济回笑,举着酒盏碰过去,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两盏相对,一高一低,二人像是达成了什么共识,对彼此的想法心照不宣。
深得我心
“快来瞧快来看!一年一次的套银开始了!”
“赢者福临酒楼掌柜再做东,赏银二十两,喜颜阁脂粉三盒,闻香斋新出点心两份!”
二人正相谈甚欢,突闻楼下吆喝声,因着心中好奇,元谌抬手推开窗户,向下望去。
谢晚舟将才买好的发带放进袖中,刚要去别处看看,却被人群推搡着来了福临酒楼门前。
一个小二模样的人站在台上,笑容有些狡诈,面前放着一张木桌,桌上有一副倒扣着的瓷碗。
“各位看客,这碗底有一张百两银票,只要您不用手碰碗,把这银票拿走,就算获胜!”
小二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赢者,不仅能拿到百两银票,还能获得方才所说的那些奖励!”
“嘁,年年都是这样,没新意。”
“就是,一连三年了也没人能拿走,这不是变着法玩人呢吗!”
“不用手,还不能碰碗,这是什么破游戏?”
百姓们显然是吃多了亏,再也不愿意当冤大头了。
谢晚舟眨了眨眼睛,盯着桌上的碗若有所思。
小二瞧见了她,上赶着抛出橄榄枝,“这位姑娘,您可想试试?”
谢晚舟站在人群中,姣好的容貌频频吸引身侧百姓的眼球,也引得窗边少年的注意。
“你方才说的可是真的?”
谢晚舟提着裙身上前,悠悠说道,“到时,不会赖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