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王爷,见圣旨犹如见圣颜,您敢不跪?”
林升举着圣旨,笑着问道,“咱家这嘴可是个漏的,王爷别叫奴才瞧见什么才好。”
战王先头三十几年,受得委屈都不如今日半天来的多。
听着林升满是威胁的劝慰,战王额头青筋直跳,思虑再三,还是双膝一弯,跪了下来。
“这就对咯!”
林升笑容放大,声音尖细,“方氏长女方澜,嫁与战王十几载,朕闻二人感情破裂,不愿见到彼此生怨,允二人和离,莫要再生事端。”
“皇后闻女婢嘉儿侍奉主子有功,忠诚尽心,特赏脱离奴籍,赐主家姓,复自由身。”
方澜身子一震,眼眶湿润,声音也有些哽咽,“方氏谢主隆恩!”
小圆脸没想到这里头还有自己的事,原本化作死灰的心再度复燃,用力朝地上磕着头,“奴婢谢皇上,谢皇后娘娘!”
林升收起圣旨,脸上的笑意真挚了几分,“您快领旨,带着嘉儿取来卖身契,还她新生吧。”
方澜双手抬高,扬声喊道,“方氏接旨!”
圣旨交到方澜手上,小圆脸额头渗了血,顾不得小腹的痛意,爬起来扶住方澜,“夫人,快起来。”
方澜幽幽起身,眼神晶莹,抓着小圆脸的手,喃喃道,“太好了…太好了嘉儿……”
林升余光瞥到战王,咧嘴一笑,“哎呦,瞧王爷您的脸色如此不好,可是身体不适啊?”
少做白日梦
战王身子微微发着抖,不理会林升,自顾自的盯着方澜瞧,眼底满是不甘。
被落了脸,林升也不恼,只是轻哼一声,旋即看向方澜,“澜夫人,这下您可以走了,有了手中的东西,无人再敢拦您。”
方澜攥紧手里的圣旨,头也不回的朝着院门口走去。
“方澜!”
战王怒喝一声,满眼悲怆,“你当真只为了一个小妾,就弃本王而去?”
方澜脚步未停,只当身后之人是空气,头也不回的出了主院。
见昔日爱人离去,战王像是突然泄了力,喃喃道,“你竟是…这般无情……”
方许觉得好笑,也真的笑出了声,“战王这死出当真是好笑,不是你先背信弃义,负了我姐姐的么?”
战王抬起头,眼眶发红,“本王身为男子,又是皇亲,只是纳个妾罢了,有何不对!”
方许睨着他,半晌后才笑道,“王爷莫不是忘了,我姐姐是你年少时轰轰烈烈求娶来的。”
“我还记着,那年王爷你为了娶姐姐为正妃,被老太妃关在王府外,跪上了三天两夜,老太妃见你执拗,不得不松口,这才让你抱得美人归。”
方许静静看着他,唇边的笑意无比讥讽,“倘若十六岁的战王爷得知自己千辛万苦娶来的夫人如今被这样对待,也定会恨毒了你吧?”
方许的话在耳边回荡,战王身子僵直,任由鲜血染红了左边胳膊。
“今日你动手伤了我姐姐,这仇我算是记下了。”
方许望着他,朱唇轻启,“来日,我必十倍奉还。”
战王听到这话,如梦初醒,抬眼瞪着方许,“少拿本王从前说事,方澜至今无所出,论起来是她对不起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