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时分,天边漫开火烧云,东边集市依旧热闹非凡,路边的吆喝声络绎不绝。
“上午摘的笋子,瞧一瞧咯——”
“现宰的猪肉,鲜得很!”
“辛葱三文一捆!”
方许漫步走在街边,瞧着摊上的菜品,暗暗腹诽。
这地方,好吃的当真是少。
只零散的买了几样,又拐道去了一旁卖文房四宝的铺子,给谢黎和谢晚舟添置了几样东西。
长帆拎着大包小包,两个丫鬟也各自拎着个布袋。
“行了,就这些东西吧,走,回家。”
眼瞧着夫人松了口,加上谢黎在内的四人长呼一口气。
总算是结束了。
“话说,这永诚侯府的当家主母不分清红,拆散一对苦命鸳鸯,害得嫡女为爱离家,实在是惨!”
不远处传来声音,叫几人纷纷停住了脚步。
方许打眼望去,正瞧见一个老者身穿长衫,手握折扇,神态自若,唾沫横飞,周围站了不少人,都在听他说着话。
老者把折扇往桌子上一敲,扬声道,“谢大小姐命苦啊,所经历之事,比上牛郎织女、山伯英台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方许挑挑眉,心中觉得有趣,抬手拦住了谢黎正要上前的脚步。
“再听听,莫急。”
方许眉眼含笑,安慰似的看了眼谢黎。
谢黎的脸藏在帷帽后,虽看不清神色,方许却能感觉他的怒意。
母子二人站在人群外围,听着那说书人竭力编排。
“这位老先生,此话说的过分了些,赚着黑心钱,就不怕日后报应寻上门么?”
抓起来
说书人神情一顿,面露狐疑,朝着一旁望去。
方许也踮起脚尖朝对面瞧着。
方才出声的姑娘明眸皓齿,脸上未施粉黛,身形娇小,一双标志性的小鹿眼如今盛满了怒气。
赫然就是谢晚舟本舟!
“晚舟?”
谢黎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她怎在此处?”
方许摇摇头,轻声道,“且瞧瞧看。”
说书人被拆穿,脸上浮现一丝恼怒,“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净在这胡说八道!”
谢晚舟抿紧粉唇,向来温和的小脸弥漫着怒气,“我瞧着,胡说八道的人是你才对!”
“你懂得倒是多,那我且问你,牛郎织女是个什么典故?”
谢晚舟腰背挺直,小鹿眼泛着冷光。
“连牛郎织女都不清楚,还来跟我叫嚣?”
说书人嗤笑一声,折扇一打,“话说一个艳阳天,织女与仙子结伴去河中洗澡,牛郎听了家中老黄牛的指引,取来了织女的衣物,将她留在身边。”
“二人生活幸福,不料王母娘娘得知此事,强行将织女仙子带回,还用簪子划出了一条银河,自此,恩爱夫妻只能隔河相望,凄凄惨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