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日,集贤楼的刘大师傅就“意外”
得知,东家和掌柜在背地里寻新厨子,不仅开的月钱比自己高,且一来就要做大师傅。
他顿觉自己多年来对集贤楼的忠心耿耿都喂了狗,一大早就丢了锅铲,硬邦邦地扔出三个字:不干了!
偏巧刘大师傅闹罢工这日,楼里来了一桌贵客,点名要吃他掌勺的鱼唇锅和牡丹裙边,情急之下,掌柜只得让灶房里的一个学徒顶上,鱼唇锅倒还凑合,裙边却是直接做砸了,老到咬不动,气得贵客摔了筷子,拂袖而去。
失了大主顾,齐老爷一时上头,迁怒刘大师傅,两人吵了一架,分道扬镳。
东福居一看,机会来了,茅老三本就是个滑头,直接拍板,趁虚而入,居然暗地里使了银子,把刘大师傅聘到了自家,而东福居原本的大师傅,本就上了年纪,预备回乡养老的。
齐老爷吹胡子瞪眼,一盘算,合着吃亏的只有自家!
后来直接病倒,这些暂都按下不表。
总之这桩庖厨出走的官司,在其后许久,都是京城酒楼食肆界的一桩笑谈。
唯有和光楼成功置身事外,生意滚滚来。
仲秋当日。
酒楼提前打烊,秦夏更是早早回府,预备陪休沐在家的夫郎过节。
素来低调的督公府,这一夜难得张灯结彩。
放眼望去,称得上一步一景,花光满路,灯火耀月。
后厨灶房内上下所有人都打起精神,给自家老爷当帮厨,为着接下来要上桌的这一顿不失温馨的仲秋宴。
月圆人团圆
近来酒楼生意繁忙,秦夏已有阵子没有在家中好好做过一顿饭了。
今夜过节,意义不同,他早早列出单子,命人备好食材。
说来因是家宴,主角只他和虞九阙,因此并无什么特别的菜色,乍看极为家常,却都是经过仔细考究后的选择。
虞九阙有孕后,在口味上没有特殊的变化,譬如极爱吃酸,或者极爱吃辣。
秦夏觉得这样也好,若是单独贪恋某种滋味,长久吃下来反而对胃脘有伤。
今晚要做的菜色,都偏清淡,毕竟是晚食,用的口味重了,难保不觉得口干,从而多饮水,起夜次数愈多,届时小哥儿可就要更加睡不好了。
怀孕实在是个苦差事。
“老爷,猪肚鸡按照您的吩咐,已经洗干净了,请您过目,看看是否可用。”
先前他问虞九阙想吃什么,这一点上对方素来会用心点菜,从不用“随便”
二字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