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夏不得不快步走过去,放下木盘,将其扶正。
瓷勺在碗里晃动,发出叮当脆响,声音吵醒了窝在虞九阙脚下睡觉的大福,小憩的本人依旧纹丝不动。
他在床上都睡不了这么熟。
秦夏把大福唤出来,哄着它自己去外间玩耍,同时望向虞九阙蹙着眉头的睡颜,联想到对方近来的种种反常之处。
食欲略减,人也贪睡,绝不是什么好事。
就算是苦夏,也该吃两剂方子调理调理,不然案牍劳形,损伤元气。
碍于虞九阙白日里忙得不分南北,秦夏怀着这份忧心,出了书房,唤人到跟前吩咐道:“去请那位先前为督公诊过脉的郎中来。”
那郎中也经过厂卫调查,身家清白,嘴巴也紧。
加之其医馆临近督公府,来回一趟,用不上半个时辰。
两个脚程快的仆从喊上轿夫,即刻而去。
鸳鸯火锅
郎中是跟着徐氏一起进来的,到时虞九阙已经被秦夏从桌子旁抱到了床上,人是醒了,就是脸上被衣上花纹压出道红印子,有些没法见人。
好在督公府本就规矩多,郎中从后门进,不得打听主家事,郎中自己也心知肚明,在北城行医还东看西瞧的,那是嫌命长。
帐幔垂下,一只哥儿的腕子从里面伸出来,搭在脉枕上。
上面尚且有前不久五月五,系上去的五彩丝线。
秦夏在一旁等待,神情看着有些紧张兮兮。
徐氏虽未生养,可年纪摆在这里,见识得多。
这些日子里,虞九阙的模样她看在眼里,心中微有猜测,却不敢乱讲。
哥儿不比姐儿,体质殊异,没有葵水又受孕困难,仅凭表面难以判断。
今天老爷做主请郎中过来也是好事,因她清楚督公是想要一个孩子的,还曾为此,状若无意地向自己打听宫中流传的一些偏方。
郎中诊脉,诊了片刻又道:“还请夫郎将另一只手也递来。”
床帐子后的人顿了顿,动作起来。
这下郎中两手并上,沉吟片刻,居然显出笑容来。
“此脉象圆而滑润,正如那珠滚玉盘,左右皆如此,断然不会有错,恭喜二位,这是喜脉呐!”
“喜脉”
二字一出,虞九阙“嗖”
地一下缩回了手,秦夏像是嘴里被人塞了个核桃,难得露出一点点呆相。
很快核桃裂了缝,呆相变成了喜色,猛地上前一步,看起来甚至想和郎中握个手。
“您确定?”
郎中连连点头。
“以老夫经验判断,应有两个月了。”
徐氏反应迅速,当即领着屋里大小仆役下拜贺喜。